偶成示道温

宋 · 黄裳

译文

何当归卧水云乡,不必功名似子房。

何时才能归隐卧居在水云之乡,不必追求像张子房那样的功名。

一黍精华空色大,百年行数古今长。

一粒黍米的精华其空与色广大无边,百年的人生行数古今漫长。

谁知扰扰还三得,独向冥冥遣两忘。

谁知道在纷扰中还能三得,独自向冥冥之中遣去两忘。

少室山头星月近,紫微垣下起天香。

少室山头星月近在咫尺,紫微垣下飘起天上的香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裳偶成示道温之作。诗中写到归隐水云乡的愿望,以"一黍精华空色大"的佛道思想阐释宇宙的精微与生命的恒常,表达了"独向冥冥遣两忘"的超然境界。

逐句解读
「何当归卧水云乡,不必功名似子房」——何日归卧于水云之乡,不必像张子房那样追求功名。子房即张良,功成身退,诗人连功名也不必。

「一黍精华空色大,百年行数古今长」——一黍之精华便涵容了空与色之大,百年之行数古今之长。此以微观涵宏观的道学思维阐释宇宙。

「谁知扰扰还三得,独向冥冥遣两忘」——谁知在纷扰中还能三得(指道、德、天三者),独自向冥冥之中遣去物我两忘。此写修道者的内心体验。

「少室山头星月近,紫微垣下起天香」——少室山头星月临近,紫微垣下升起天香。此以星月天香的意象写修道者的精神境界。

艺术手法
一是以小见大的哲思,"一黍精华"涵"空色大",以极微之物涵极宏之理。二是"不必功名似子房"的超越——连张良的功成身退都嫌执着,主张直接归隐。三是"遣两忘"的境界,出《庄子》"相忘于江湖",写物我双遣的自在。四是结句以星月天香的意象收束,将修道的体验具象化为可感的自然之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偶成之笔写出了深刻的修道之思。

"不必功名似子房"一语斩截,连功成身退的张良都嫌太执着,显示了黄裳彻底的出世之志。

"一黍精华空色大"则以极小的黍米涵摄空色之大,是典型的道学思辨。全诗虽短而思想密集,体现了黄裳道学家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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