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鹰行

宋 · 黄裳

译文

两翅一展秋云高,两睛四顾秋林肃。

双翅一展直上秋云之高,双睛四顾秋林肃杀。

狐兔忽落爪距下,肝脑须臾厌其腹。

狐兔忽然落在爪距之下,顷刻间肝脑便填饱了肚子。

是艺汝有固有性,是物汝得固有命。

这种技艺是你固有的本性,猎获之物是你命中固有的。

鞲上如何寄此身,休夸豪气与精神。

站在鞲上如何寄托此身,不要夸耀豪气与精神。

一雉死生非所必,有数存焉擒不获。

一只野鸡的死生并非必然,有定数在则擒获不得。

主人失意未可量,鹰也两失而行藏。

主人失意尚不可限量,鹰也两失了行与藏的自由。

中陵自在无由乐,饱则翱翔饥则攫。

山林中自在的快乐无从享受,饱了翱翔饿了攫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裳所作的咏鹰寓言诗。诗以鹰为喻,写鹰虽有擒猎之能,却受制于鞲上、拘于人手,失去自在。全诗借鹰之处境,阐发了才性受制于人则不得自由的道理,并以"饱则翱翔饥则攫"写出了鹰的本性不可驯化的倔强。

逐句解读
「两翅一展秋云高,两睛四顾秋林肃」——双翅一展直上秋云之高,双睛四顾秋林肃杀。此写鹰的雄姿与气势。

「狐兔忽落爪距之下,肝脑须臾厌其腹」——狐兔忽然落在爪距之下,顷刻间肝脑便填饱了它的肚子。此写鹰猎杀的凶猛。

「是艺汝有固有性,是物汝得固有命」——这种技艺是你固有的本性,猎获之物是你命中固有的。此写鹰的本能与命运。

「鞲上如何寄此身,休夸豪气与精神」——站在鞲上如何寄托此身,不要夸耀豪气与精神。鞲为猎鹰所站的皮臂套,此写鹰受人控制的不自由。

「一雉死生非所必,有数存焉擒不获」——一只野鸡的死生并非必然,有定数在焉则擒获不得。此写捕猎也有运数。

「主人失意未可量,鹰也两失而行藏」——主人失意尚不可限量,鹰也两失了行与藏的自由。两失指既不能自由翱翔也不能隐藏。

「中陵自在无由乐,饱则翱翔饥则攫」——在山林中自在的快乐无从享受,饱了就翱翔饿了就攫取。此写鹰受制于人的悲哀——本应在天地间自由翱翔捕猎。

艺术手法
一是以鹰喻人,鹰受制于鞲上喻才士受制于权贵,"休夸豪气与精神"是对受制者的警醒。二是动作描写有力,"两翅一展""两睛四顾""忽落爪距之下"等句写鹰的雄猛如在目前。三是命定论的引入,"有数存焉擒不获"将捕猎的不确定性上升为命运的不可掌控。四是结句"饱则翱翔饥则攫"以鹰的本性不可驯化作结,暗喻人的天性不可抹杀。

总体评价
此诗以鹰的命运喻人才受制于人的悲哀。黄裳笔下的鹰既有"秋云高"的雄姿,也有"鞲上寄身"的无奈,矛盾中见深意。

"饱则翱翔饥则攫"一句是全诗的灵魂,写出了鹰虽受制却本性不改的倔强,也暗喻了真正的人才即使身处困境也不会丧失自己的本性。全诗寓意深刻,描写生动,是一首出色的咏物寓言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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