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元舆祠部 其一
宋 · 黄裳
译文
文艺相从春欲暮,未去皇州散还聚。
因文艺交往相从已是暮春时节,尚未离开京城时聚时散。
岂期扰扰凶器场,却会高谈玩千古。
哪里料到在扰扰的兵部之中,却能与君高谈阔论品玩千古文章。
冷官辄对华省郎,亦许烹煎待宾主。
冷曹闲官却能与华省郎相对,也容许烹茶以待宾主之礼。
文章虽自根本来,裂破大全空缕缕。
文章虽然从根本而来,但如果裂破整体只剩空空的缕缕碎片。
如公自蓄胸中奇,长短岂能欺五度。
像您这样胸中自有奇才,文章长短岂能欺骗衡量的标准。
旷野群陂渴霖雨,欲叫虾蟆已窥户。
旷野中群陂渴望霖雨,想要呼唤蛤蟆求雨却已窥见门户。
春衫未叠麦寒薄,最惬含毫斲诗句。
春衫未叠麦寒犹薄,最惬意的是含毫挥写诗句。
如公简静意尤远,卒迩清风慰遐慕。
像您这样简静之人意趣尤其深远,近处的清风也能慰藉远方的思慕。
牵率鄙兴游太虚,满我缣箱始归去。
牵率着我微薄的兴致遨游太虚,装满我的书箱才肯归去。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黄裳简寄元舆祠部的第一首,以文会友、以诗寄情。诗中先写与元舆在兵部时的交游,再赞其文章才华,最后以游太虚的想象收束,表达了以文相知、以道相期的深厚友情。
逐句解读
「文艺相从春欲暮,未去皇州散还聚」——因文艺交往相从已是暮春时节,尚未离开京城时聚时散。写交游的时间和状态。
「岂期扰扰凶器场,却会高谈玩千古」——哪里料到在扰扰的兵部之中,却能与君高谈阔论品玩千古文章。
「凶器场」指兵部,以反差写出在武职部门中得遇文友的欣喜。
「冷官辄对华省郎,亦许烹煎待宾主」——冷曹闲官却能与华省郎相对,也容许烹茶以待宾主之礼。写身份虽殊而以文相得。
「文章虽自根本来,裂破大全空缕缕」——文章虽然从根本而来,但如果裂破整体只剩空空的缕缕碎片。批评为文不得要领、支离破碎之弊。
「如公自蓄胸中奇,长短岂能欺五度」——像您这样胸中自有奇才,文章长短岂能欺骗五度之尺。
「五度」指衡量标准,赞其文才经得起检验。
「旷野群陂渴霖雨,欲叫虾蟆已窥户」——旷野中群陂渴望霖雨,想要呼唤蛤蟆求雨却已窥见门户。以旱地盼雨喻文坛渴求佳作。
「春衫未叠麦寒薄,最惬含毫斲诗句」——春衫未叠麦寒犹薄,最惬意的是含毫挥写诗句。写在微寒初春中作诗的惬意。
「如公简静意尤远,卒迩清风慰遐慕」——像您这样简静之人意趣尤其深远,近处的清风也能慰藉远方的思慕。赞其人品格高远。
「牵率鄙兴游太虚,满我缣箱始归去」——牵率着我微薄的兴致遨游太虚,装满我的缣箱才肯归去。以想象遨游天际作结,望其多赐佳作。
艺术手法
一、反差映衬。兵部「凶器场」与「高谈玩千古」形成强烈反差,冷官与华省郎身份悬殊而意趣相投,反差中见出知己之难得。二、批评与赞美的结合。
「裂破大全空缕缕」是批评当时文风的弊端,「如公自蓄胸中奇」则是对友人的赞美,一贬一褒中显出诗学立场。三、意象的层递。从暮春京城到旷野群陂,从春衫含毫到游太虚,意象由实入虚、由近及远,层层展开。
总体评价
此诗以文会友,既有对友人才能的赞美,也有对文风流弊的批评,还有对知己难遇的感慨。黄裳在兵部的「凶器场」中得遇文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结句遨游太虚的想象,将现实的交游升华为精神的自由驰骋,使全诗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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