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英殿考试酬唱 其五

宋 · 黄裳

译文

紫微方梦断,灯火解严时。

紫微垣的梦刚刚惊醒,正是灯火解除宵禁的时候。

日欲衔龙阙,风先扫凤池。

太阳即将隐没于宫殿之后,清风已先行扫过中书省。

自怜夜气在,谁笑道冠欹。

自怜夜间的清气尚在,有谁会嘲笑我的道冠歪斜。

岂为云团惜,消闲頼有诗。

哪里是为了云团茶而惋惜,消磨闲暇全靠吟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集英殿考试酬唱的第五首,写考试结束后夜深人散的感受。诗中从"紫微方梦断"的考场情境写到"消闲赖有诗"的自我排遣,写出了考官在漫长考试夜后的疲惫与诗意。

逐句解读
「紫微方梦断,灯火解严时」——紫微垣中的梦刚断,灯火解除警戒之时。紫微指皇宫,梦断指考试结束,解严指夜间管制解除。

「日欲衔龙阙,风先扫凤池」——太阳将要衔在龙阙之上,风先扫过了凤池。此写天将亮时的景象。

「自怜夜气在,谁笑道冠欹」——自怜夜气尚在,谁会笑我道冠歪斜。夜气出《孟子》,道冠欹写通宵阅卷后的困倦之态。

「岂为云团惜,消闲頼有诗」——哪里是为云团而可惜,消闲全赖有诗。此写考试后以诗消遣闲情。

艺术手法
一是时间推移的描写,"梦断""解严""日欲衔""风先扫"写出了从深夜到黎明的时光流转。二是细节传神,"道冠欹"三字写尽通宵后的疲态,自嘲而不失雅趣。三是用典自然,"夜气"出《孟子》,"凤池"为中书省的别称,切合考官身份。四是结句以"消闲頼有诗"收束,将公务之余的闲情与诗人的身份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写考试夜后的真实感受,不粉饰疲倦也不夸张辛苦。

"谁笑道冠欹"的自嘲与"消闲頼有诗"的自适,写出了考官既有责任感又有诗人性情的真实面貌。全诗短小而韵味悠长,如考后的一杯清茶,淡而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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