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五峰长老

宋 · 黄裳

译文

自从南去失归期

自从南去之后便失去了归期,

海屿生涯祖一支。

在海岛上度过生涯是祖师的一脉传承。

百岁尘缘谁尚在,

百年尘缘还有谁依然在世,

五峰禅老独应知。

只有五峰禅老应该独自知晓。

且看秋水呈千月,

且看秋水映现出千个月亮,

谩写云山寄一诗。

随手写下云山之景寄托一首诗。

邂逅有时言笑处,

偶然相逢有时谈笑之处,

越王台下拥旌麾。

在越王台下举着旌旗麾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裳寄五峰长老之作。五峰长老当为南方某禅寺的高僧。诗中写到自己南去失归期、与长老分别后的思念,以及以诗画寄情的方式表达对禅道的向往。

逐句解读
「自从南去失归期,海屿生涯祖一支」——自从南去便失去了归期,海岛上的生涯是禅宗祖师的一支。此写南来后久未北归,以禅宗一支自况。

「百岁尘缘谁尚在,五峰禅老独应知」——百年尘缘还有谁在?五峰禅老独自应当知道。此写世缘渐薄而禅老知心。

「且看秋水呈千月,谩写云山寄一诗」——且看秋水映出千月之影,随意写云山之景寄一首诗。此以水月之喻写禅理——千月同源,一诗寄情。

「邂逅有时言笑处,越王台下拥旌麾」——邂逅有时言笑之处,在越王台下拥着旌麾。此写虽为官员却期盼与禅老的再会。

艺术手法
一是"秋水呈千月"以水映月的自然现象暗喻佛家"千江有水千江月"之理,虚实相生。二是"谩写"二字写寄诗的随意,不刻意求工而自然有味。三是"百岁尘缘谁尚在"以反问写世缘的淡薄,含蓄深沉。四是结句以"越王台下拥旌麾"写官员身份与"言笑处"的方外之交并列,身份的双重性耐人寻味。

总体评价
此诗寄禅老而兼具官员与修道者的双重身份感。

"且看秋水呈千月"是全诗最富禅意的句子,以水月之喻写出了万物同源、一月千江的佛理。黄裳虽身拥旌麾,心却在云山秋水之间,这种身与心的分离恰恰是宋代士大夫的精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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