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试
宋 · 黄裳
译文
题墨脱新镌,扃钥开清晓。
考题墨迹从新刻的版上脱出,考场的门锁在清晓时分打开。
文衡朝士高,香案天风小。
主考的朝士地位崇高,香案上天风微拂。
银袍带残月,玉鹭集寒沼。
穿着银袍的考生带着残月的清辉,如白鹭聚集在寒池之上。
赳赳干城材,衔枚出远徼。
赳赳武夫般的干城之材,衔枚不出声地从远方边地而来。
才气方自强,未战意先挑。
才气正在自求强盛,尚未交锋意气已先挑起。
临文寻汝贤,形见乃微妙。
面对文章寻觅贤才,才能的显现微妙而难以捉摸。
人才焉可齐,云汉多年少。
人才怎能整齐划一,云汉之中多年少英才。
悭思忧明膏,俊性玩斜照。
思虑吝啬的人担忧灯油将尽,才性俊逸的人却在玩赏斜阳。
得丧召荣辱,美恶露嚬笑。
得失召来荣辱,美丑显露在蹙眉与微笑之间。
修毫饮流液,灵珠落光耀。
长毫笔饱饮墨汁,灵珠般的文字落下光耀。
雕琢破巨璞,歌舞探长鞘。
如雕琢破开巨大的璞玉,如歌舞探出长长的剑鞘。
含蓄既寂寂,运动还渺渺。
含蓄之时寂静无声,运笔之时又渺渺难测。
重赏岂敢吝,行当塞明诏。
重赏哪里敢吝惜,此行当不负朝廷的明诏。
赏析
题解
这首诗写科举考试的场景。黄裳从考场的布置、考生的入座、考试的紧张到考官的评判,全方位地展现了科举取士的过程。诗中既有对考场庄重气氛的描写,也有对人才难得的感慨,更寄寓了以公正取士的期许。全诗观察细致、比喻生动,是难得的科举题材佳作。
逐句解读
「题墨脱新墨脱新镌,扃钥开清晓」——考题墨迹从新刻的版上脱出,考场的门锁在清晓时分打开。写考试开始前的准备。
「文衡朝士高,香案天风小」——主考的朝士地位崇高,香案上天风微拂。写考官的尊崇与考场的肃穆。
「银袍带残月,玉鹭集寒沼」——穿着银袍的考生带着残月的清辉,如白鹭聚集在寒池之上。写考生清晨入场的景象。
「赳赳干城材,衔枚出远徼」——赳赳武夫般的干城之材,衔枚不出声地从远方边地而来。写考生们如将士般静默入场。
「才气方自强,未战意先挑」——才气正在自求强盛,尚未交锋意气已先挑起。写考生们跃跃欲试的心态。
「临文寻汝贤,形见乃微妙」——面对文章寻觅贤才,才能的显现微妙而难以捉摸。写评判人才的困难。
「人才焉可齐,云汉多年少」——人才怎能整齐划一,云汉之中多年少英才。感叹人才的多样与年轻。
「悭思忧明膏,俊性玩斜照」——思虑吝啬的人担忧灯油将尽,才性俊逸的人却在玩赏斜阳。不同考生的状态对比。
「得丧召荣辱,美恶露嚬笑」——得失召来荣辱,美丑显露在蹙眉与微笑之间。写考试结果对人生的影响。
「修毫饮流液,灵珠落光耀」——长毫笔饱饮墨汁,灵珠般的文字落下光耀。写答卷时的才思喷涌。
「雕琢破巨璞,歌舞探长鞘」——如雕琢破开巨大的璞玉,如歌舞探出长长的剑鞘。比喻人才在考试中展露锋芒。
「含蓄既寂寂,运动还渺渺」——含蓄之时寂静无声,运笔之时又渺渺难测。写考场上的安静与文思的涌动。
「重赏岂敢吝,行当塞明诏」——重赏哪里敢吝惜,此行当不负朝廷的明诏。以公正取士的决心作结。
艺术手法
一、比喻的精妙运用。
「玉鹭集寒沼」以白鹭喻考生的银袍,「雕琢破巨璞」以琢玉喻发现人才,「歌舞探长鞘」以出鞘喻展露才华,比喻贴切而意象鲜明。二、对比手法的多样运用。
「悭思」与「俊性」对比,「含蓄寂寂」与「运动渺渺」对比,不同类型考生的状态和考试的动静变化形成多重对比。三、考场氛围的营造。
「扃钥开清晓」「银袍带残月」等句以清冷的色调渲染考场的肃穆,「衔枚」一词更增添了静默紧张的氛围。
总体评价
此诗是宋代罕见的科举题材诗。黄裳以亲历者的视角,从考前到考后、从考生到考官、从心理到行为,全方位地再现了科举考试的场景。诗中比喻生动、观察细腻,既写出了考场的紧张肃穆,又表达了对公正取士的期待。在以科举为题材的古典诗歌中,此篇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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