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留题 醉归亭

宋 · 黄裳

译文

醉舞既成乐,醉归还有仪。

醉中起舞已然成乐,醉后归去还有仪态。

涟漪闲自囗,浑沌有谁知。

涟漪闲散地自起自伏,浑沌之境有谁能知晓?

哕哕鸾鸣处,振振鹭起时。

鸾鸟和鸣之处,白鹭振翅飞起之时。

忘归忘未得,方释鲁公诗。

忘归却还未真正忘却,这才领会了鲁公诗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裳游览东湖醉归亭时的留题。醉归亭当为宴饮后归途中的休憩之所。诗中写醉舞之乐与醉归之仪,以浑沌喻醉中之忘我,以鸾鹭喻仪态之雍容,末以"忘归忘未得"写出醉与醒之间的微妙状态。

逐句解读
「醉舞既成乐,醉归还有仪」——醉中起舞已然成乐,醉后归去还有仪态。此联写醉中既有放纵之乐,归去时仍有法度仪节,"乐"与"仪"并行不悖。

「涟漪闲自囗,浑沌有谁知」——涟漪闲散地自起自伏,浑沌之境有谁能知晓?囗为缺字,涟漪当喻醉中的微澜心境,浑沌出《庄子》喻未分化的原始状态,此处指醉中忘我、物我两忘的体验。

「哕哕鸾鸣处,振振鹭起时」——鸾鸟和鸣之处,白鹭振翅飞起之时。哕哕形容鸾鸣之声,振振形容鹭飞之态,此联以鸟的鸣飞喻醉后归途的雍容景象。

「忘归忘未得,方释鲁公诗」——忘归却还未真正忘却,这才领会了鲁公诗意。此句写醉与醒之间的临界状态,似忘非忘,暗示真正的超脱尚未完全达到。

艺术手法
一是"乐"与"仪"的并置,醉中之乐并非放浪形骸,归时之仪表明仍有法度,体现了儒道兼容的人生态度。二是以意象喻心境,涟漪喻心波微动,浑沌喻忘我之境,鸾鹭喻雍容之态,意象纷繁而各有指归。三是声态结合,"哕哕"写声,"振振"写态,声态互映。四是结句以"忘未得"写似忘非忘之境,比直接写忘更具层次感,也更具真实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醉归亭为题,写醉中的体验而不流于放浪。黄裳以"醉归还有仪"为全诗定调——即使醉中也保持仪节,这是儒者本色。而"浑沌有谁知"的追问则将醉中的体验上升到哲学高度,暗示真正的忘我之境知者寥寥。全诗在醉与醒、忘与不忘之间游走,写出了独特的精神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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