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留题 水鉴亭

宋 · 黄裳

译文

苹藻风初定,鸾凤匣已开。

风中苹藻刚刚安定,鸾凤铜镜的匣子已经打开。

有时开妙象,无处拂纤埃。

有时会显现奇妙影像,没有任何地方需要拂拭微尘。

乐共世人到,醉从天汉回。

欢乐可与世人一同到达,醉意从银河之上归来。

不知谁作记,寥廓卧楼台。

不知是谁作了这篇记,在寥廓之中卧于楼台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裳游览东湖水鉴亭时的留题。水鉴亭当以亭临水面如镜而得名。诗中以镜为喻,从水鉴之明写到心鉴之明,再到天汉之醉归与楼台之寥廓,意境层层拓展。

逐句解读
「苹藻风初定,鸾凤匣已开」——风中苹藻刚刚安定下来,鸾凤铜镜的匣子已经打开。苹藻风初定写水面平静,鸾凤匣指铜镜的镜匣,此联以风定水平引出镜匣打开,实景与隐喻交融。

「有时开妙象,无处拂纤埃」——有时会显现奇妙的影像,没有任何地方需要拂拭微尘。妙象指镜中或水中所映之象,纤埃喻尘俗之念,此句写水鉴之明净。

「乐共世人到,醉从天汉回」——欢乐可与世人一同到达,醉意从银河之上归来。天汉指银河,此句写人间之乐与天界之醉交织。

「不知谁作记,寥廓卧楼台」——不知是谁作了这篇记,在寥廓之中卧于楼台之上。此句以旷达之态收束,写独自卧于楼台、与寥廓天地相伴的超然之趣。

艺术手法
一是意象层叠,苹藻、鸾凤、纤埃、天汉、楼台等意象由近及远、由实到虚,层次丰富。二是以镜喻心,"无处拂纤埃"既写水镜之净,又暗喻心如明镜、不染尘埃。三是人间与天上交织,"乐共世人"写入世之乐,"醉从天汉"写出世之醉,天人并重。四是结句以"不知"起笔,以"寥廓"作结,既虚且远,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鉴亭为空间载体,从水之清鉴写到心之明镜,从人间之乐写到天汉之醉,意境开阔而层次分明。

"无处拂纤埃"是全诗最精妙之句,既是对水鉴亭景色的实写,也是对心如明镜的虚写,一语双关,意蕴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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