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留题 歌丰堂
宋 · 黄裳
译文
礼乐看公暇,阴阳报岁丰。
公余闲暇观赏礼乐,天地阴阳回报丰年。
四并当共乐,一气已相通。
四种美事并至当共同欢乐,一气已使天地相通。
欢笑壶天上,清虚色界中。
欢笑如在壶中天地之上,清虚如在色界之中。
可归犹待月,未放曲声终。
可以归去还在等待月色,不肯让曲声就此终结。
可喜年丰自忙少,岂特明明得欢笑。
可喜丰年自然少忙碌,岂止是明明白白得到欢笑。
三乐光阴谁与知,但向鲁诗寻政要。
三乐的光阴有谁能理解?只能从鲁诗中寻求为政要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裳游览东湖歌丰堂时的留题。歌丰堂当为庆贺丰年之所。诗中从礼乐、阴阳、丰年写起,层层铺展欢乐的气氛,末段转入对"三乐"的思考,将具体的丰年之乐上升到对人生之乐的哲思。
逐句解读
「礼乐看公暇,阴阳报岁丰」——在公余闲暇时观赏礼乐,天地阴阳回报了丰年。公暇指公务之余,阴阳报岁丰指天地调顺带来丰收。
「四并当共乐,一气已相通」——四种美事并至应当共同欢乐,一气已使天地相通。四并指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者并逢,出谢灵运语;一气指天地同一元气。
「欢笑壶天上,清虚色界中」——欢笑如在壶中天地之上,清虚如在色界之中。壶天出《后汉书》费长房入壶的典故,指仙境;色界为佛家三界之一,指已离食欲但尚有色质之欲的境界。
「可归犹待月,未放曲声终」——可以归去却还在等待月色,不肯让曲声就此终结。此写乐而忘归。
「可喜年丰自忙少,岂特明明得欢笑」——可喜丰年自然少忙碌,岂止是明明白白地得到欢笑?此句说丰年之乐不仅是欢笑,更有闲适之乐。
「三乐光阴谁与知,但向鲁诗寻政要」——三种乐事的光阴有谁能理解?只能从《鲁颂》中寻求为政的要领。三乐有多种说法,此处当指孔子所说的"益者三乐"或孟子"君子三乐";鲁诗指《诗经·鲁颂》,政要指为政之道,此句将丰年之乐与为政之道联系起来。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丰富,"四并""壶天""色界""三乐""鲁诗"等典故涵盖儒释道三家,体现了黄裳融通三教的修养。二是结构上先乐后思,前八句写丰年之乐的具体场景,后四句转入对"乐"的本质思考。三是"四并"与"一气"的对举,既有人间的四美并至,又有天道的一气贯通,天人合一。四是结句以经义收束,将游乐之诗提升到政治哲学的高度,不流于浅薄。
总体评价
此诗以歌丰堂为题,从丰年之乐写到人生之乐,再上升到为政之道,层次递进。黄裳不满足于单纯的庆丰宴乐,而将"三乐"与"鲁诗"引入,使诗歌具有了思想的厚度。全诗气象宏阔,从壶天色界的欢畅到鲁诗政要的深思,体现了宋人以理入诗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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