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

宋 · 黄裳

译文

守岁饮须频,光阴又再春。

守岁时饮酒必须频频举杯,时光转眼又到了新的一年。

漏移中夜刻,身是去年人。

更漏移到了半夜时分,自己还是去年那个人。

天色收残腊,人心息旧尘。

天色渐渐收去腊月的残寒,人心也要平息旧日的尘埃。

东风新我意,相得向鸡晨。

东风使我的心意焕然一新,恰逢其时走向鸡鸣报晓的清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裳写除夜之作。诗中写到守岁饮酒的习俗,以"漏移中夜刻,身是去年人"写出了新旧交替之际的微妙感受——时间已过而人仍是旧年之人。

逐句解读
「守岁饮须频,光阴又再春」——守岁饮酒必须频繁,光阴又到了第二个春天。此写守岁的饮酒习俗。

「漏移中夜刻,身是去年人」——漏壶移到半夜的时刻,身体还是去年的人。此写新旧年交替的微妙感受。

「天色收残腊,人心息旧尘」——天色收去了残腊,人心平息了旧年的尘念。此写年末的告别。

「东风新我意,相得向鸡晨」——东风刷新了我的心意,相得于鸡鸣的清晨。此写新年的开始。

艺术手法
一是"饮须频"写守岁的热切,以频繁饮酒抵御睡意。二是"漏移中夜刻,身是去年人"写新旧交替的悖论——时间已过而人未更新。三是"收残腊""息旧尘"以天色与人心的双重更新写辞旧。四是"东风新我意"以东风写新年的气象,"相得向鸡晨"以鸡鸣写新年的到来。

总体评价
此诗写除夜而精微入妙。

"漏移中夜刻,身是去年人"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子时已过而人仍是旧年之人,新旧交替之际的感受写得极为细腻。

"东风新我意"则以东风写新年的气象更新,由外而内,自然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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