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程忠彦见寄 其五

宋 · 黄裳

译文

侧承双筩声,自作天籁鸣。

侧耳聆听双筒传来的声音,自然发出天籁般的鸣响。

耸耳愿一听,使我泠然清。

竖起耳朵愿一听为快,使我感到清凉澄澈。

谁云吴侬音,能变中正情。

谁说吴地乡音,能改变中正的情怀呢。

赏析

题解
此为酬答程忠彦的第五首,以听友人吹奏双筩(竹管乐器)为题材,描写音乐之美及其对心灵的净化作用。诗中探讨了地方音乐与中正之音的关系,体现了儒家音乐观的影响。

逐句解读
「侧承双筩声,自作天籁鸣」——侧耳承听双筩的声音,它自然发出天籁般的鸣响。双筩为竹管乐器,天籁出自《庄子》,指自然之音,此句赞美友人的演奏如天籁自然。

「耸耳愿一听,使我泠然清」——竖起耳朵愿一听为快,使我感到泠然清凉。泠然形容清凉之感,音乐使人心灵澄净。

「谁云吴侬音,能变中正情」——谁说吴地的方音,能够改变中正的情感?吴侬音指吴地柔和的口音,中正情指合乎礼法的端正情感,此句意谓即使是吴侬软语的地方乐音,也不妨碍其中蕴含的中正之气。

艺术手法
一是以听觉意象贯穿全诗,从"双筩声"到"天籁鸣"再到"泠然清",层层递进地描绘音乐的效果。二是用典自然,"天籁"出《庄子·齐物论》,"泠然"出《庄子·逍遥游》,以道家典故写音乐之境,与黄裳的道学修养相合。三是反诘作结,"谁云"一问有力地反驳了以地域区分音乐雅俗的偏见,提升了全诗的思想高度。四是通感手法的运用,以"清"这一触觉感受写听觉体验,化声为感,效果鲜明。

总体评价
此首以音乐为主题,短小精悍而有声有色。黄裳不仅描写了音乐之美,更通过"谁云吴侬音,能变中正情"的诘问,表达了对音乐本质的深刻认识:真正的中正之音不因地域方言而改变,正如真正的道不因外在形式而转移。这一见解与组诗其三的"道在无今古"相呼应,体现了贯穿始终的哲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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