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莹中赴定远

宋 · 黄裳

译文

秀发风神子也都,想因尘果下栟榈。

你风度秀发神采无人能比,想必是因为前世的尘缘才降生于栟榈之地。

一阶道在谁穷达,百里才多自卷舒。

同样在仕途之上谁能预知穷达,百里之才自然能屈能伸。

北阙瞻言蝉静后,东山欢笑麦寒初。

朝北瞻望宫阙在蝉鸣静息之后,东山欢笑在麦苗还寒的初春。

便须养气观双剑,岂暇回头较一猪。

便须养浩然之气来看双剑,哪里有空回头计较区区一猪之争。

无事谩留工部句,有时闲落右军书。

无事时随意留下工部般的诗句,有时闲来落笔写右军般的书法。

汉荣楚辱人休问,且听弦歌出旧徐。

汉之荣华楚之屈辱世人不必追问,且听弦歌从旧时徐州传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裳送陈莹中赴定远之作。陈莹中即陈瓘,北宋名臣,以直言敢谏著称。诗中赞美其才华与气节,以"养气观双剑"勉其保持浩然之气,以"汉荣楚辱人休问"劝其超然荣辱。

逐句解读
「秀发风神子也都,想因尘果下栟榈」——秀发风神你也都具备,想必是因为尘缘果报而降于栟榈之下。栟榈为地名或植物名,此写陈莹中的风姿与出仕的因缘。

「一阶道在谁穷达,百里才多自卷舒」——同在一阶为道何论穷达,百里之才自然卷舒自如。此写仕途的得失不必执着。

「北阙瞻言蝉静后,东山欢笑麦寒初」——北阙仰望言事在蝉鸣静后,东山欢笑正值麦寒之初。北阙指朝廷,东山指隐居,此写朝野之间的转换。

「便须养气观双剑,岂暇回头较一猪」——便须养浩然之气观照双剑,哪有空回头计较一猪之得失。养气出《孟子》,双剑喻锋芒才略,一猪喻微小得失,此劝陈莹中养大节而不拘小节。

「无事谩留工部句,有时闲落右军书」——无事时随意留下工部般的诗句,有时闲来落笔如右军般的书法。工部指杜甫,右军指王羲之,此写闲暇时的文雅生活。

「汉荣楚辱人休问,且听弦歌出旧徐」——汉朝的荣耀楚国的耻辱不必追问,且听弦歌出自旧徐州。此劝超然荣辱,在地方治理中自得其乐。

艺术手法
一是比喻奇特,"双剑"喻才略锋芒,"一猪"喻微末得失,大小悬殊的对比令人印象深刻。二是用典多样,"养气"出《孟子》,"工部""右军"分别指杜甫王羲之,雅俗并见。三是"汉荣楚辱"以历史典故说荣辱无常,视野开阔。四是结句以"弦歌"收束,将仕途的荣辱消解于地方教化的弦歌之中,意味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送别直臣陈莹中,既有对其才华的赞美,也有对其处境的理解。

"便须养气观双剑,岂暇回头较一猪"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以大小悬殊的比喻劝人养大节而不拘小节,痛快淋漓。

"汉荣楚辱人休问"则以更开阔的视野超越了荣辱得失,体现了黄裳达观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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