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
宋 · 黄机
译文
上已清明都过了,客愁惟有心知。
上巳节和清明节都已过去了,客居他乡的愁绪只有自己心里明白。
子规昨夜忽催归。
杜鹃昨夜忽然声声催促归去。
驿程那复记,魂梦已先飞。
驿站路程哪里还记得清,灵魂和梦境早已先飞回故乡。
回首故园花与柳,枝枝叶叶相思。
回想故园中的花和柳,枝枝叶叶都牵动着相思之情。
归来拚得典春衣。
回来后哪怕典当了春天的衣裳也在所不惜。
绿阴幽远处,不管尽情啼。
在绿荫幽深之处,任凭杜鹃尽情地啼唤。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南宋黄机所作《临江仙》,写暮春客愁与归思。上片写上巳清明都过了客愁惟有心知、子规昨夜忽催归与驿程那复记魂梦已先飞的急切归心,下片写回首故园花与柳枝枝叶叶相思与归来拚得典春衣、绿阴幽远处不管尽情啼的归后闲适。全词以客愁写归思,格调由愁转旷。
逐句解读
「上已清明都过了,客愁惟有心知。」上巳清明都已经过了,客愁只有自己心里知道——"都过了"写春光已逝,"惟有心知"写愁之深隐。
「子规昨夜忽催归。」子规昨夜忽然催促归去——"子规"即杜鹃,声如"不如归去",以鸟声写归思。
「驿程那复记,魂梦已先飞。」驿路行程哪里还记得,魂梦已经先飞回去了——"魂梦先飞"写归心之切。
「回首故园花与柳,枝枝叶叶相思。」回首故园的花和柳,枝枝叶叶都是相思——"枝枝叶叶"写相思之密,无处不在。
「归来拚得典春衣。」回来后拼着典当春衣——"拚得典春衣"写归来后即便贫穷也无悔。
「绿阴幽远处,不管尽情啼。」绿荫幽深之处,不管尽情啼叫——以子规啼叫写归来后的自由自在。
艺术手法
全词以"归"为核心。
"子规催归"以鸟声写归思,"魂梦先飞"以梦写归心,"枝枝叶叶相思"以花柳写思乡之密,"拚得典春衣"以贫穷无悔写归的决心。
"绿阴幽远处不管尽情啼"以子规的自由写归后的自在。
总体评价
此词以临江仙的词调写暮春客愁与归思,"驿程那复记魂梦已先飞"是全词最动人之处——魂梦先于身飞回故园,写归心之切。
"归来拚得典春衣"写归的决心——即便典衣也在所不惜。黄机将客愁与归思融为一体,格调由愁转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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