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宋 · 黄机
译文
碧树凉飔惊画扇。
绿树上凉风吹来,惊动了手中的画扇。
窗户齐开,秋意参差满。
窗户一齐打开,秋意纷至沓来。
先自离愁裁不断。
本来离愁就裁割不断。
蛩螀更作声声怨。
蟋蟀和寒蝉更是发出一声声的哀怨。
山绕千重溪百转。
山峦环绕千重,溪水蜿蜒百转。
隔了溪山,梦也无由见。
隔了溪水山峦,连梦中也无缘相见。
归计凭谁占近远。
归期靠谁来占卜是近还是远。
银缸昨夜花如糁。
昨夜银灯中灯花碎如米粒。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南宋黄机所作《蝶恋花》,写秋日离愁。上片写碧树凉风惊画扇、窗户齐开秋意满与离愁裁不断蛩螀声声怨的苦闷,下片写山绕千重溪百转的阻隔与隔了溪山梦也无由见的绝望及归计凭谁占近远、银缸昨夜花如糁的孤寂。全词以空间的阻隔写相思的绝望。
逐句解读
「碧树凉飔惊画扇。」碧树上凉风吹惊了画扇——"惊画扇"写秋凉来而扇已无用,以扇写季节之变。
「窗户齐开,秋意参差满。」窗户一齐打开,秋意参差不齐地充满——"参差满"写秋意无处不在。
「先自离愁裁不断。」本来就离愁裁割不断——"裁不断"化用"剪不断理还乱"之意。
「蛩螀更作声声怨。」蟋蟀寒蝉更发出声声哀怨——以虫鸣写秋声之怨,衬托离愁。
「山绕千重溪百转。」群山环绕千重溪水百转——写阻隔之远。
「隔了溪山,梦也无由见。」隔了溪山,连梦中也无缘相见——"梦也无由见"写相思之绝望,连梦中都见不到。
「归计凭谁占近远。」归期凭谁来占卜远近——"占"即占卜,写归期之渺茫。
「银缸昨夜花如糁。」银灯昨夜灯花如碎米——"灯花如糁"写孤灯之下的寂寞,糁为细碎之物。
艺术手法
全词以"断"与"隔"为核心。
"离愁裁不断"写内心之苦,"隔了溪山梦也无由见"写外部之阻。最妙在"梦也无由见"——现实中见不到,连梦中也见不到,将相思写到绝望的极致。
"银缸花如糁"以灯花写孤寂,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词以蝶恋花的词调写秋日离愁,"隔了溪山梦也无由见"是全词最绝望之句——相思之苦不在于现实中见不到,而在于连梦中也见不到,这比"欲梦无由"更深一层。黄机以空间的千重百转写阻隔之远,格调凄婉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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