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四畅图
宋 · 黄庚
译文
四畅图中四散人,籐床对坐遣闲情。
四畅图中画着四个散淡之人,藤床上相对而坐消遣闲情。
搔头真有爬梳态,搐鼻应无喷嚏声。
搔头的样子真有挠痒梳理的神态,抽鼻子应当没有打喷嚏的声音。
扪虱未能谈世事,撚髭元不为科名。
捉虱子也未能谈论世事,捻胡须本来不是为了科举功名。
一时快意皆真乐,谁把丹青写得成。
一时的快意都是真正的乐趣,谁能用丹青画出这般情景来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四畅图,写画中四散人的闲适之态。搔头爬梳、搐鼻无声的细致刻画,扪虱不谈世事、撚髭不为科名的态度,末以真乐难画的感叹收束,写出了对画中散人自由之态的赏爱。
逐句解读
「四畅图中四散人,籐床对坐遣闲情」:四畅图中的四位散人,在籐床上对坐排遣闲情。
"四畅"为画名,"四散人"为画中人物,"对坐遣闲情"写画中人的姿态——相对而坐,闲情自遣。
「搔头真有爬梳态,搐鼻应无喷嚏声」:搔头确实有抓挠爬梳的姿态,皱鼻子应该没有打喷嚏的声息。以极细致的笔触写画中人的微动作——搔头的姿态逼真,搐鼻却没有声音——因为这是画,画有态而无声。
「扪虱未能谈世事,撚髭元不为科名」:扪捉虱子却不能谈论世事,捻着胡须原本不是为了科名。
"扪虱"用王猛扪虱而谈天下事之典的反面——画中人扪虱而不谈世事,"撚髭不为科名"写捻须是思考而非为科举——散人的姿态与功名无关。
「一时快意皆真乐,谁把丹青写得成」:一时的快意都是真正的乐趣,谁能用丹青画出来呢?"真乐"写画中人的自在——不是做作的姿态而是真实的快乐,"写得成"反问——画能画出形而画不出乐。
艺术手法
全诗以"态"与"声"的对照为特色:搔头有态——搐鼻无声,画能绘态而不能绘声,这是对画这种媒介的自觉。
"搔头真有爬梳态,搐鼻应无喷嚏声"以画中有态无声的特点写出了画与现实的差异——画中人搔头逼真而搐鼻无声,既是写画也是戏谑。
"扪虱未能谈世事,撚髭元不为科名"以两个典故的反用写出了散人的态度——有扪虱之姿而无谈世之志,有撚髭之态而无科名之求。末句"谁把丹青写得成"以反问写出了真乐不可画——画能绘形而乐在心,心之所乐非笔墨所能传。
总体评价
此诗题画而别出机杼,"搔头真有爬梳态,搐鼻应无喷嚏声"两句以极细致的观察写出了画与现实的微妙差异,既有对画的品赏也有幽默的戏谑。
"扪虱未能谈世事,撚髭元不为科名"以典故反用写出了散人的超脱。末以"谁把丹青写得成"收束,将画之有限与乐之无限对比——真乐在心不在画。全诗格调幽默而趣味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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