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胡汲古

宋 · 黄庚

译文

自怜身是客,又送客登舟。

自怜自己也是异乡之客,却又送别另一位客子登舟远行。

虽有重来约,难禁一别愁。

虽然定下了再来的约定,却难以抑制这一次分别的愁苦。

风烟迷柳驿,草树暗春洲。

风烟迷蒙了柳树掩映的驿站,草树遮暗了春天的沙洲。

后夜怀人处,山空月满楼。

日后深夜怀念故人之时,空山寂寂月光洒满高楼。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别胡汲古,写客中送客的双重愁苦。自己本已是客居之人,又要在客中送别友人,虽然约定了重逢之期,却难以抑制离别的忧愁。风烟柳驿、草树春洲的送别之景与山空月满的别后之思,构成了完整的离别情境。

逐句解读
「自怜身是客,又送客登舟」:自怜自己本是客居之人,又要送别另一位客人登舟远行。

"身是客"写自己的漂泊状态,"送客登舟"写离别的场景,客中送客愁上加愁。

「虽有重来约,难禁一别愁」:虽然约定了重来相聚,却难以抑制这一别的忧愁。

"重来约"是友人的承诺,"难禁愁"是诗人的真实感受——约定虽在,离别之愁却无法因约定而消减。

「风烟迷柳驿,草树暗春洲」:风烟迷蒙了柳边的驿站,草树遮暗了春天的洲渚。写送别时的迷离景象——风烟之迷如人之迷惘,草树之暗如人之黯然。

「后夜怀人处,山空月满楼」:以后深夜怀念友人之处,山空寂而月光洒满楼头。写别后的孤独——山空人去,唯余满楼月光,是最凄清的思念。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客"字起、以"空"字终,从客中送客到山空月满,孤独感层层加深。

"自怜身是客,又送客登舟"以"客"字的重叠写出了双重的漂泊感。

"虽有重来约,难禁一别愁"以让步句式写出理性与情感的矛盾——约定虽在,愁却难禁。末句"山空月满楼"以景结情,山之空写人之去,月之满写情之浓,空与满的对照极具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写客中送客的离别,"自怜身是客,又送客登舟"两句便道尽了客中送别的特殊凄凉。黄庚不事渲染,以最朴素的笔触写出最真挚的感情,末句"山空月满楼"以极美的意象收束——山因人去而空,月因情满而满,空与满的辩证正是离别之痛的最好写照。全诗情真意切,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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