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茅亦山先生杂咏 其三
宋 · 黄庚
译文
破砚尘封懒赋诗
破旧的砚台被尘土封住,懒得再作诗
晚年才思觉衰迟
到了晚年才思觉得衰退迟钝了
躭书自笑已成癖
沉迷于读书,自笑已经成了癖好
煮字元来不疗饥
煮字疗饥,原来并不能解饿
风月满怀诗可写
清风明月满怀,还有诗可以书写
雪霜侵鬓镜先知
霜雪侵染了双鬓,照镜子时最先知道
太公八十方荣遇
姜太公八十岁才得到荣遇
把钓溪边更待时
在溪边持竿垂钓,更要等待时机
赏析
题解
此诗和茅亦山先生杂咏其三,写晚年才思之衰与等待之志。破砚尘封与才思衰迟的老境、躭书成癖与煮字疗饥的文人生存、风月满怀与雪霜侵鬓的壮心与衰老、末以太公八十待时的大器晚成之期收束,写出了虽衰而犹待时的人生信念。
逐句解读
「破砚尘封懒赋诗,晚年才思觉衰迟」:破砚尘封懒于赋诗,晚年才思觉得衰退迟钝。
"破砚尘封"写久不研墨——砚已积尘,"才思衰迟"写老来之必然——思维迟钝了。
「躭书自笑已成癖,煮字元来不疗饥」:嗜书自笑已成了癖好,煮字原来不能疗饥。
"躭书成癖"写读书之执着——成了习惯戒不掉,"煮字不疗饥"写文人之困境——文字不能当饭吃。
「风月满怀诗可写,雪霜侵鬓镜先知」:风月满怀可以写诗,雪霜侵入鬓发镜子先知道。
"风月满怀"写兴致犹在——风月仍能触动诗心,"镜先知"写衰老之先兆——镜中最先看到白发。
「太公八十方荣遇,把钓溪边更待时」:姜太公八十岁才得荣遇,在溪边垂钓更要等待时机。
"太公八十"用姜太公八十遇文王之典——大器晚成的经典例证,"更待时"写等待之志——虽老而犹有期待。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衰"与"待"为矛盾结构:尘封——衰迟——成癖——不疗饥——雪霜侵鬓——太公八十,衰老的现实与等待的信念并存。
"躭书自笑已成癖,煮字元来不疗饥"是全诗最自嘲的联句——书癖与字饥的对照写出了文人的悲剧:读书成瘾而文字不能养活自己。
"风月满怀诗可写,雪霜侵鬓镜先知"以满怀与侵鬓的对照写出了老年的矛盾——心犹壮而身已衰。末以姜太公之典收束,以大器晚成的经典例证给自己的等待以理由。
总体评价
此诗杂咏而自嘲与自期并存,"躭书自笑已成癖,煮字元来不疗饥"两句以书癖与字饥的对照写出了文人最真实的困境。末以姜太公八十遇文王之典收束,虽然自嘲但仍有期待——大器可以晚成,等待不会白费。全诗格调自嘲而壮心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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