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宝林飞来峰

宋 · 黄庚

译文

乘风飞步碧崔嵬,万壑千岩入眼来。

乘风飞步登上碧绿高山,万壑千岩尽收眼底。

古甃直穿沧海破,浮图高拂白云开。

古井如穿破沧海,佛塔高拂白云而开。

龟公埋没今无冢,乌喙登临旧有台。

龟公已埋没今无坟冢,勾践登临处旧日有台。

立尽斜阳不归去,一声孤雁过蓬莱。

站到斜阳落尽不归去,一声孤雁飞过蓬莱。

赏析

题解
此诗登宝林飞来峰,写登山所见的壮阔与感慨。飞步碧崔嵬的豪迈、古甃穿海与浮图拂云的奇观、龟公无冢与乌喙有台的历史沧桑,末以斜阳孤雁过蓬莱的苍凉收束,写出了登高远眺中的历史之感与身世之悲。

逐句解读
「乘风飞步碧崔嵬,万壑千岩入眼来」:乘风飞步登上碧绿的高山,万壑千岩尽入眼中。

"飞步"写登山之健,"万壑千岩"写所见之壮——登上峰顶则山河尽收眼底。

「古甃直穿沧海破,浮图高拂白云开」:古井直穿过沧海般破开,佛塔高耸拂开白云。

"古甃"为古井或石砌,"穿沧海破"写山势之险——如从沧海中劈开,"浮图拂白云"写塔之高——直入云霄。

「龟公埋没今无冢,乌喙登临旧有台」:龟公已被埋没如今没有坟冢,乌喙(越王勾践)登临之处旧日有台。

"龟公"可能指古代传说中的龟公,"乌喙"指越王勾践(长颈鸟喙),写出了越地的历史沧桑——英雄已逝而遗迹犹存。

「立尽斜阳不归去,一声孤雁过蓬莱」:站立到斜阳落尽仍不归去,一声孤雁飞过蓬莱仙山。

"立尽斜阳"写久久不愿离去,"孤雁过蓬莱"写天地之间的孤寂——孤雁飞过仙山而人仍在凡间。

艺术手法
全诗以"高"与"低"、"今"与"旧"为结构:飞步登高——古甃浮图——龟公无冢——乌喙有台,登高所见皆是历史的遗迹。

"古甃直穿沧海破,浮图高拂白云开"以穿与拂的动势写出了山势之险与塔之高——穿破沧海与拂开白云,极具力量感。

"龟公埋没今无冢,乌喙登临旧有台"以无与有的对比写出了历史的无情——英雄已逝连坟冢都没有,而登临的台榭却还在。末句"一声孤雁过蓬莱"以孤雁与蓬莱的意象写出了高处不胜寒的孤独——仙山虽近而人不能至。

总体评价
此诗登飞来峰而气象壮阔,"古甃直穿沧海破,浮图高拂白云开"两句将山势的险峻与佛塔的高耸写到了极致。

"立尽斜阳不归去,一声孤雁过蓬莱"以斜阳孤雁的意象收束,将登高的壮阔转化为孤独的深沉——山越高则人越孤。全诗格调壮阔而结语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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