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月山少监客京韵
宋 · 黄庚
译文
匹马搀春入帝京,秋深犹未问归程。
单骑趁春入京城,深秋仍未问归程。
一书不及因风寄,千里空教共月明。
一封信来不及借风寄出,千里之外只能空共明月。
霄汉已随黄鹄举,家山应负白鸥盟。
霄汉已随黄鹄高飞,家山应已负了白鸥之盟。
便须了却封侯事,衣锦归来客亦荣。
便须了却封侯之事,衣锦还乡客亦荣耀。
赏析
题解
此诗次月山少监客京韵,写客居京城的矛盾心情。春入帝京而秋犹未归的滞留之苦、书信不及与千里共月的思念之深、黄鹄举与白鸥盟的仕隐之矛盾,末以封侯了却、衣锦归来的功名之愿收束,写出了仕与隐之间的复杂心态。
逐句解读
「匹马搀春入帝京,秋深犹未问归程」:单骑趁春入京城,到了深秋还未问归程。
"搀春"写趁春而行,"秋深犹未"写滞留之久——从春到秋仍无归期。
「一书不及因风寄,千里空教共月明」:一封信来不及借风寄出,千里之外只能空共一轮明月。
"不及因风寄"用雁足传书之典的反面——连信都来不及寄,"空教共月明"写相思之无奈——不能相伴只能共看明月。
「霄汉已随黄鹄举,家山应负白鸥盟」:霄汉之间已随黄鹄高举,家山那边应该辜负了白鸥之盟。
"黄鹄举"写仕途之高飞,"白鸥盟"用鸥鸟忘机之典写隐居之约——仕途高飞则归隐之约必被辜负。
「便须了却封侯事,衣锦归来客亦荣」:就须了却封侯之事,衣锦还乡做客也觉荣耀。
"封侯事"写功名之追求,"衣锦归来"写功成归乡的荣耀——既然已入仕途,便须先建功立业再归乡。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入"与"归"、"举"与"负"为矛盾结构:入京——未归,寄信不及——共月空教,随鹄举——负鸥盟,了却封侯——衣锦归来,仕与隐的矛盾贯穿始终。
"霄汉已随黄鹄举,家山应负白鸥盟"是全诗最有力量的联句——黄鹄与白鸥的对照写出了仕与隐的两难:随黄鹄高飞则必负白鸥之盟,鱼与熊掌不可得兼。
"一书不及因风寄,千里空教共月明"以不及与空教的对照写出了相思之苦——信寄不出而月照空。
总体评价
此诗客京而矛盾深切,"霄汉已随黄鹄举,家山应负白鸥盟"两句将仕隐矛盾写到了极致——黄鹄高飞与白鸥归隐是传统文人的两难选择。末以"便须了却封侯事,衣锦归来"收束,选择了先仕后隐的道路——既然已负鸥盟,不如先了却功名再衣锦还乡,是一种务实的妥协。全诗格调沉稳而情感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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