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古十六首 其一一

宋 · 华镇

译文

兴平昔丧乱,射狼恣吞攫。

兴平年间天下丧乱,射狼之徒恣意吞攫。

雄才卧南阳,盘桓寄云壑。

雄才卧于南阳,盘桓寄情于云壑之间。

良玉沽善价,高情无适莫。

良玉等待善价而沽,高情无所偏好。

风云时会合,约束非𬙊索。

风云际会之时相合,约束下属非靠绳索捆绑。

萧公镇关中,守固惟筦钥。

萧何镇守关中,守固全凭管钥。

韩彭冒鸣镝,阃内非所度。

韩信彭越冒着鸣镝征战,闺门之内非其所度。

成都偪仄地,草昧事参错。

成都之地逼仄,草创之时万事参差错杂。

顾盼乾坤静,谈笑风霆作。

顾盼之间乾坤静谧,谈笑之际风霆并作。

东连紫髯公,北设渭滨略。

东连孙权,北设渭滨之战略。

灵源挹愈盈,英风际寥廓。

灵源愈挹取愈充盈,英风际会于寥廓天地。

明知不自假,高谈贵无怍。

明知之智不自假借,高谈之论贵在无愧。

宿昔何所侔,夷吾暨燕乐。

自古以来可比何人?管仲与乐毅。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十一首,专咏诸葛亮之事。诗中写兴平丧乱之际、射狼恣肆之时,诸葛亮卧南阳而盘桓云壑,良玉待价而高情无偏;风云会合之后,约束非以𬙊索;萧何守关中、韩彭冒锋镝、刘备据成都,而诸葛亮顾盼乾坤静、谈笑风霆作,东连孙权北设渭滨之略,灵源愈挹愈盈、英风际于寥廓,其明不自假、高谈贵无怍,可比夷吾与燕乐。

逐句解读
「兴平昔丧乱,射狼恣吞攫」——兴平年间天下丧乱,射狼之徒恣意吞攫。写汉末乱世。

「雄才卧南阳,盘桓寄云壑」——雄才卧于南阳,盘桓寄情于云壑之间。

「良玉沽善价,高情无适莫」——良玉等待善价而沽,高情无所偏好。写诸葛亮待时而动。

「风云时会合,约束非𬙊索」——风云际会之时相合,约束下属非靠绳索捆绑。写其以德服人。

「萧公镇关中,守固惟筦钥」——萧何镇守关中,守固全凭管钥。

「韩彭冒鸣镝,阃内非所度」——韩信彭越冒着鸣镝征战,闺门之内非其所度。写将相分工。

「成都偪仄地,草昧事参错」——成都之地逼仄,草创之时万事参差错杂。

「顾盼乾坤静,谈笑风霆作」——顾盼之间乾坤静谧,谈笑之际风霆并作。写诸葛亮运筹帷幄之从容。

「东连紫髯公,北设渭滨略」——东连孙权(紫髯公),北设渭滨之战略。

「灵源挹愈盈,英风际寥廓」——灵源愈挹取愈充盈,英风际会于寥廓天地。

「明知不自假,高谈贵无怍」——明知之智不自假借,高谈之论贵在无愧。

「宿昔何所侔,夷吾暨燕乐」——自古以来可比何人?管仲与乐毅。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见长。

「顾盼乾坤静,谈笑风霆作」以静对动,将诸葛亮运筹帷幄的从容与建功立业的声势统于一联,最为警策。

「萧公镇关中」与「韩彭冒鸣镝」以他人之功衬托诸葛亮的统摄全局。

「风云时会合,约束非𬙊索」以否定句写正面,不说如何约束而说非以绳索,含蓄地写出了以德服人的治军之道。

「灵源挹愈盈」以水源之喻写智慧的不竭,取之愈多而源愈丰,意象新颖。

总体评价
此诗专咏诸葛亮,从卧南阳到风云会合、从运筹帷幄到联吴抗魏、从灵源不竭到自比管乐,将诸葛亮的一生功业与精神气象写得淋漓尽致。顾盼乾坤静与谈笑风霆作的对比如神来之笔,使运筹帷幄的从容与决胜千里的声势相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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