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古十六首 其一四

宋 · 华镇

译文

唐昔先天后,天步复清平。

唐代昔日在先天年间以后,国运重新恢复清平安定。

君王图治定,槐棘来群英。

君王图谋治国安定,槐棘之下汇聚群英。

渭水亦投竿,莘原犹弃耕。

渭水边也有人投竿垂钓而出,莘野之上也有人弃耕而出。

丈夫敦志尚,不为轩冕轻。

大丈夫敦厚志向高远,不会因为高官厚禄而轻浮行事。

矫矫同州守,素风独峥嵘。

刚正不阿的同州刺史,清白的风骨独树一帜。

慷慨论十事,激切观王明。

慷慨陈词论列十事,言辞激切期望君王明鉴。

献纳无迕言,始来歆大烹。

进献之言没有违逆之语,方才来此享受隆重的礼遇。

富贵岂不念,直道思有行。

富贵难道不想念吗,但更想以正直之道行事。

驭者信所学,不为嬖奚更。

驾驭天下的人坚信自己的学问,不会因为宠臣而更改。

况当秉国钧,见利难自倾。

况且当执掌国政之时,见到利益也不会自己倾斜动摇。

行己或可枉,乘轩何所荣。

自己的行为或许可以被冤枉,乘坐轩车又有什么荣耀。

风虎既相从,云雷底光亨。

风虎既已相从,云雷自然光大亨通。

开元及贞观,当日乃悬衡。

开元和贞观之治,在当时就如同天平般均衡。

至今夸毗人,闻风心骨惊。

至今那些阿谀奉承之人,听到这风范仍然心惊骨寒。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十四首,专咏姚崇之事。诗中写唐先天之后天步清平,君王图治而群英来归,同州守姚崇素风峥嵘、慷慨论十事、激切望王明、献纳无迕言、直道思有行,驭者不更所学、秉钧不自倾,风虎相从而云雷光亨,开元可比贞观,至今夸毗之人闻风犹惊。

逐句解读
「唐昔先天后,天步复清平」——唐代先天之变后,天步复归清平。

「君王图治定,槐棘来群英」——君王图谋治定,三槐九棘之位招来群英。

「渭水亦投竿,莘原犹弃耕」——渭水之畔亦有人投竿,莘野之上犹有人弃耕。以姜尚、伊尹喻贤人出仕。

「丈夫敦志尚,不为轩冕轻」——大丈夫敦厚志尚,不为轩冕之禄而轻动。

「矫矫同州守,素风独峥嵘」——矫矫然的同州守姚崇,素风独然峥嵘。

「慷慨论十事,激切观王明」——慷慨陈论十事,激切期望王者之明。写姚崇与玄宗约法十章。

「献纳无迕言,始来歆大烹」——献纳之言无有迕逆,始来而歆享大烹之礼。

「富贵岂不念,直道思有行」——富贵岂是不念,只是直道思欲行之。

「驭者信所学,不为嬖奚更」——驾车者信守所学,不因嬖幸而更改。

「况当秉国钧,见利难自倾」——况且当秉国政之时,见利也难以自倾。

「行己或可枉,乘轩何所荣」——行己或许可以委屈,乘车为官又有何荣。

「风虎既相从,云雷底光亨」——风虎既已相从,云雷终致光亨。写君臣相得。

「开元及贞观,当日乃悬衡」——开元与贞观,当日乃是并驾齐驱。

「至今夸毗人,闻风心骨惊」——至今那些夸毗之人,闻风犹觉心骨惊惧。

艺术手法
此诗以姚崇论十事为叙事核心。

「矫矫同州守,素风独峥嵘」以「独」字突出姚崇的卓尔不群。

「慷慨论十事」与「激切观王明」以一臣一君两个角度写君臣相遇。

「富贵岂不念,直道思有行」以退为进,不否认富贵之欲而以直道超越之,真实而有力。

「风虎既相从,云雷底光亨」以《易经》风从虎之象写君臣际会,用典浑化。

「开元及贞观,当日乃悬衡」以贞观为参照系评价开元,标准极高而以史为证。

总体评价
此诗专咏姚崇,以其论十事、秉直道、致开元为核心,将一位直臣的形象刻画得鲜明有力。从志尚到论事到直道到君臣相得到治世比肩贞观,层层递进,既是人物的颂美又是治道的阐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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