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院井诗二首 其二

宋 · 华镇

译文

井德本来无得丧

水井的德行本来无所谓得失,

居迁乃见井有仁

经过迁居才看到井有仁德。

深穿阔甃世不少

深挖宽砌的水井世间不少,

闻名索实多非真

听其名求其实大多名不副实。

潢污方集已登干

污水刚刚积聚就已经干涸,

骄阳未久先飞尘

骄阳暴晒不久便尘土飞扬。

盈虚既与阴晴变

水位的满虚既然随着阴晴变化,

安用华屋床雕银

又何必用华美的房屋和雕银的井床。

崇宁元年五六月

崇宁元年五六月间,

僦居偶在寺井滨

租住的地方恰好在寺庙水井旁边。

曾经畏日曝累朔

曾经遭受烈日暴晒好几个朔日,

亦见霖雨倾弥旬

也见过连绵大雨倾盆整旬。

碧痕澄澄古甃上

碧绿的水痕澄澈在古旧的井壁上,

消长不改苍龙鳞

水位的升降不影响苍龙鳞般的纹理。

莫嫌营置近阛阓

不要嫌弃水井设置靠近市集,

莫厌资取多纷纶

不要厌恶取水的人多而纷杂。

深院无人辘轳静

深院中无人辘轳静寂,

焉知此井常清新

谁知这口井始终清新。

赏析

题解
《如意院井诗二首》其二承接其一,从井德之理写到诗人的亲身体验。诗中写井德本来无得丧,居迁乃见井有仁,深穿阔甃世不少而闻名索实多非真,潢污方集已登干、骄阳未久先飞尘,盈虚既与阴晴变而安用华屋床雕银;崇宁元年五六月僦居偶在寺井之滨,曾经畏日曝累朔、亦见霖雨倾弥旬,碧痕澄澄古甃上消长不改苍龙鳞,莫嫌营置近阛阓、莫厌资取多纷纶,深院无人辘轳静而焉知此井常清新。

逐句解读
「井德本来无得丧,居迁乃见井有仁」——井德本来没有得失丧亡,居住迁徙才见到井有仁德。化用《周易》井卦之意。

「深穿阔甃世不少,闻名索实多非真」——深穿阔砌的井世间不少,闻名而求其实的多非真井。

「潢污方集已登干,骄阳未久先飞尘」——潢污之水刚集已登于干涸,骄阳未久便先飞尘。

「盈虚既与阴晴变,安用华屋床雕银」——盈虚既随阴晴而变,安用华屋雕银之床来装饰。

「崇宁元年五六月,僦居偶在寺井滨」——崇宁元年五六月间,僦居偶然在寺井之滨。

「曾经畏日曝累朔,亦见霖雨倾弥旬」——曾经经历烈日暴晒数朔,也见过霖雨倾注弥旬。

「碧痕澄澄古甃上,消长不改苍龙鳞」——碧痕澄澄在古甃之上,消长不改苍龙之鳞纹。写井水水位虽变而井壁之痕不变。

「莫嫌营置近阛阓,莫厌资取多纷纶」——莫嫌营置靠近市井,莫厌取用之人纷纶众多。

「深院无人辘轳静,焉知此井常清新」——深院无人辘轳安静,谁知此井常保清新。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井德为论说核心,从哲理入诗。

「井德本来无得丧」化用《周易》井卦「改邑不改井」之意,赋予井以恒德之象征。

「潢污方集已登干」与「骄阳未久先飞尘」以浅水之易干反衬井水之常清。

「碧痕澄澄古甃上,消长不改苍龙鳞」以井壁之碧痕苍龙鳞写井之古老与恒常,水虽消长而痕迹不改,是井德之象。

「深院无人辘轳静,焉知此井常清新」以无人之时井之常清写井之德不因人之知不知而改,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井德为喻,将哲理与亲历融为一体。从《周易》井卦之理到诗人僦居井滨之实,从浅水易干到井水常清,层层递进,以井之恒德寄寓了不变操守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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