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孙秀才醉中二首 其一

宋 · 华镇

译文

封人祝多子,患寡不患小。

封人祝愿多子多孙,只愁少不愁小。

林虑行且歌,自喜身已老。

在林虑山中边走边歌,庆幸自己已经年老。

五月日可畏,不践门前道。

五月骄阳可畏,不去踩门前的大路。

北窗足虚闲,清风飒然到。

北窗下足够清闲,清风飒然而至。

况有樽中物,玉山恣倾倒。

况且有杯中之酒,如玉山倾倒般尽情畅饮。

黄河或可断,世事未云了。

黄河或许还能断流,世事却未曾说清了结。

赏析

题解
《和孙秀才醉中二首》其一写醉酒中的达观与忧世。诗中写封人祝愿多子而患寡不患小,林虑之人行且歌而自喜身已老,五月酷暑不践门前之道而北窗之下虚闲清风吹到,况有樽中之美酒可恣意倾倒,然而黄河或可断绝而世事未有了局,将达观与忧世交织于醉意之中。

逐句解读
「封人祝多子,患寡不患小」——封人祝愿多子,忧虑的是寡少而非微小。化用《论语》卫灵公问政于孔子之典。

「林虑行且歌,自喜身已老」——林虑之人边行边歌,自喜于身已年老。写隐士的达观。

「五月日可畏,不践门前道」——五月酷暑日头可畏,不踏出门前之道。

「北窗足虚闲,清风飒然到」——北窗之下足有虚闲,清风吹飒然而至。

「况有樽中物,玉山恣倾倒」——况且有樽中之酒,可以像嵇康般恣意倾倒。

「玉山」喻美人之仪态,此处指醉态。

「黄河或可断,世事未云了」——黄河或许可以断流,世事尚未说得了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达观写忧世,表面闲适而内含深沉。

「自喜身已老」以老为喜是达观,「五月日可畏」以不避世为避暑,是闲适的外在表现。然而末句「黄河或可断,世事未云了」骤然翻转,以黄河之不可断来反衬世事之更不可了,外在的闲适与内在的忧虑形成强烈张力。

「玉山恣倾倒」以嵇康之典写醉态之美,醉并非真达观而是对世事无奈的消解。

总体评价
此诗以醉中达观为表、以忧世难了为里,将闲适与忧虑的双重心态写得深沉而含蓄。北窗清风与黄河世事的对比如神来之笔,使全诗在闲适中透出无法排遣的世事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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