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

宋 · 华镇

译文

瞻彼南山下,沟塍蔚相续。

看那南山之下,沟渠田塍蔚然相续。

泉流既清美,土壤膏且沃。

泉水既清美,土壤膏腴而肥沃。

岩壑云气多,时雨常沾足。

岩壑之间云气充沛,时雨常常沾足。

苦乏知人术,所寄非良淑。

苦于缺乏知人之术,所托付的人并非贤良。

树艺本未工,营私一何速。

树艺本就不工巧,营私却何等迅速。

铫鎒不及时,终然废穜稑。

铫鎒农具不及使用,终究荒废了谷物。

尝恐岁云暮,蟋蟀鸣我屋。

常恐岁暮将至,蟋蟀已鸣于我屋。

良苗不可见,何以望嘉谷。

良苗都看不见,怎能指望嘉谷丰收。

赏析

题解
《古风》是一首以农耕为喻的诗,暗含对用人不当的批评。诗中写南山之下沟塍相续、泉清土沃、云多雨足,然而苦于无知人之术、所寄非人,树艺未工而营私极速、铫鎒不及时则终废穜稑,恐岁暮蟋蟀鸣屋而良苗不可见,何以望嘉谷。全诗以农喻政,批评执政者不善用人致使国事荒废。

逐句解读
「瞻彼南山下,沟塍蔚相续」——看那南山之下,沟渠田塍蔚然相续。写田地的规整。

「泉流既清美,土壤膏且沃」——泉水既清美,土壤膏腴而肥沃。自然条件优越。

「岩壑云气多,时雨常沾足」——岩壑之间云气充沛,时雨常常沾足。雨水亦充足。

「苦乏知人术,所寄非良淑」——苦于缺乏知人之术,所托付的人并非贤良。从农耕转入用人之喻。

「树艺本未工,营私一何速」——树艺本就不工巧,营私却何等迅速。所托之人不善农事而善于营私。

「铫鎒不及时,终然废穜稑」——铫鎒农具不及使用,终究荒废了先种后种的谷物。

「尝恐岁云暮,蟋蟀鸣我屋」——常恐岁暮将至,蟋蟀已鸣于我屋。化用《诗经》蟋蟀在堂岁聿其莫之典。

「良苗不可见,何以望嘉谷」——良苗都看不见,怎能指望嘉谷丰收。

艺术手法
此诗以农喻政,前四句写自然条件之优越——沟塍、泉流、土壤、云气、时雨,为后文的荒废蓄势。

「苦乏知人术」为全诗转折,从写景转入喻政。

「树艺本未工,营私一何速」以「未工」与「一何速」对举,写所托之人的无能而贪。

「尝恐岁云暮」以蟋蟀之典引入时序的紧迫感,末句「何以望嘉谷」以反问收束,言尽而意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农喻政,将用人不当导致国事荒废的道理写得深入浅出。自然条件的优越与人事的荒废形成鲜明对比,苦于不知人与营私误公的主题在农耕的框架中得到了形象化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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