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

宋 · 华镇

译文

细风吹雨沾疏幕,夜久灯青寒尽落。

微风吹着细雨沾湿了稀疏的帘幕,夜深了灯花发青寒意渐渐消落。

未言金椀沃龙膏,且免邻墙旋雕凿。

不说那金碗里倾注的龙膏灯油,至少免去了邻家墙上凿壁偷光的麻烦。

淄川老翁牙齿疏,四十始欲披儒衣。

淄川的老翁牙齿稀疏,四十岁才开始想要穿上儒生的衣裳。

况是双鬓青丝好,不应便作衡门老。

况且两鬓青丝还正美好,不该就此做衡门中的老翁。

他年清切许雄飞,人间万事随动颐。

将来在清要之职或许能大展宏图,人间的万事都随着心意而动。

不独千枝照罗幕,廐溷蜡泪当成堆。

不仅仅是千枝灯火照耀着罗幕,就连马厩茅厕里蜡泪也堆成了堆。

吾乡先达少陵后,功名争光臯与伊。

我乡的前辈仅次于杜少陵,功名可与皋陶和伊尹争光。

虚斋一盏半明灭,宾主清谈到明发。

空斋中一盏灯半明半灭,宾主清谈直到天明。

赏析

题解
《灯》是一首以灯为题的感怀诗。诗中写细风吹雨沾疏幕、夜久灯青寒落,未言金椀沃龙膏且免邻墙雕凿,淄川老翁齿疏四十始披儒衣,双鬓青丝好不应便作衡门老,他年清切许雄飞而人间万事随动颐,不独千枝照罗幕而廐溷蜡泪成堆,吾乡先达少陵后功名争光臯与伊,虚斋一盏半明灭而宾主清谈到明发。

逐句解读
「细风吹雨沾疏幕,夜久灯青寒尽落」——细风吹雨沾湿疏幕,夜深灯焰青蓝寒光尽落。

「未言金椀沃龙膏,且免邻墙旋雕凿」——未说金椀浇灌龙膏之油,且免邻墙旋即雕凿穿壁偷光。

「淄川老翁牙齿疏,四十始欲披儒衣」——淄川老翁牙齿稀疏,四十岁才想穿上儒衣。

「况是双鬓青丝好,不应便作衡门老」——况且双鬓青丝尚好,不应便做衡门之老。

「他年清切许雄飞,人间万事随动颐」——他年清切之位许你雄飞,人间万事随动颐之间而决。

「不独千枝照罗幕,廐溷蜡泪当成堆」——不独千枝灯火照映罗幕,廐溷之中蜡泪也将成堆。

「吾乡先达少陵后,功名争光臯与伊」——吾乡先达在杜甫之后,功名可与皋陶伊尹争光。

「虚斋一盏半明灭,宾主清谈到明发」——虚斋中一盏灯半明半灭,宾主清谈直到天明。

艺术手法
此诗以灯为线索,将灯光与人生交织。

「灯青寒尽落」写灯之微弱,暗示处境之艰。

「且免邻墙旋雕凿」以匡衡凿壁偷光之典反用,表示虽贫尚不至凿壁之苦。

「淄川老翁」以晚学之典写发愤之志,「不应便作衡门老」以不甘老于衡门写进取之心。

「不独千枝照罗幕,廐溷蜡泪当成堆」以华灯与廐溷蜡泪对比,暗示贫富悬殊。

「虚斋一盏半明灭」以灯之明灭写夜谈之久与情之真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灯为喻,将贫寒中的勤学、不甘老去的壮志、贫富的悬殊与清谈的真挚融为一体。灯的明灭既是实写也是人生的隐喻,虚实相映,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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