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逋 其一
宋 · 华岳
译文
索逋无术谒公门,岂谓公门反怆神。
索债无方只好去求公门,哪知公门反而更令人伤神。
令尹幸酬三百索,痴儿犹恋一千缗。
令尹幸好偿还了三百索钱,痴儿还贪恋着一千缗不肯还。
如今索手方知错,自此甘心莫怨贫。
如今空手而归方知错了,从此甘心不再抱怨贫穷。
不是恩波不旁洽,五穷无奈苦随人。
不是皇恩不惠及旁人,是五穷无奈苦苦追随我。
赏析
题解
「责逋 其一」是华岳因债务问题而写的自嘲之作。诗中叙述了为索债而奔走公门的无奈,以及债未清而人更困的窘迫,末联以「五穷无奈苦随人」的典故自嘲贫穷,在困窘中保持了一份幽默与达观。
逐句解读
「索逋无术谒公门,岂谓公门反怆神。」索债无方只好去求公门,哪知公门反而更令人伤神。
「索逋」即索债;
「谒公门」指到官府告状。首联写讨债无门的窘迫:讨不到债只好去官府告状,谁知官府更让人头疼。
「令尹幸酬三百索,痴儿犹恋一千缗。」令尹幸好偿还了三百索钱,痴儿还贪恋着一千缗。
「令尹」指县令;「索」和「缗」都是钱的计量单位。此联写讨债的部分成功与更大失望:只讨回了一小部分,更大的债务遥遥无期。
「如今索手方知错,自此甘心莫怨贫。」如今空手才知道错了,从此甘心不再抱怨贫穷。
「索手」即空手。此联写事后的醒悟:空手而归才知此路不通,从此甘心接受贫穷的命运——一种无奈的达观。
「不是恩波不旁洽,五穷无奈苦随人。」不是皇恩不惠及旁人,是五穷无奈苦苦追随。
「五穷」指韩愈《送穷文》中的五种穷鬼。末联以韩愈的「五穷」之典自嘲:不是朝廷的恩泽不够广,而是穷鬼们跟定了我——在困窘中仍以幽默自解。
艺术手法
一、首联以「索逋无术」与「公门反怆神」的双重无奈,写出了穷人的困境:讨债无门,求助官府反而更糟。二、颈联以「方知错」的醒悟和「莫怨贫」的达观,写出了从挣扎到接受的心理转变。三、末联以「五穷」之典自嘲,将贫困拟人化为五个穷鬼苦苦追随,幽默而辛酸。
总体评价
此诗是华岳自嘲贫穷的小品,在困窘中保持了一份幽默与达观。从索债无门的窘迫到空手而归的醒悟,从甘心认命的达观到五穷随人的自嘲,全诗以轻松的笔调写出了沉重的现实,幽默之中含着辛酸,达观之下藏着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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