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祷梅山

宋 · 华岳

译文

梅山昔扣五通仙,曾许英雄第一签。

从前叩拜梅山五通仙,曾许给英雄第一签的好运。

恰遇尘埃当扰扰,如何泥泞尚淹淹。

恰遇尘埃纷扰之时,为何泥泞之中依然沉滞难行。

若非推入高宗梦,须是遥分太史占。

若不是神灵将我推入高宗的梦中,就必须由太史从远方占卜。

他日崧高咏申甫,一香先为大王拈。

他日咏唱崧高诗篇歌颂申甫之才,先为大王拈一炷香还愿。

赏析

题解
「再祷梅山」是华岳再次向梅山神灵祈祷的作品,为前诗的延续。此次祈祷更为迫切,诗人提到梅山神曾许他「第一签」的好运,但现实却依然困顿,故再次祈求神灵显灵。末联以申甫辅佐周王的典故期许未来,表达了在困境中仍不放弃希望的执着。

逐句解读
「梅山昔扣五通仙,曾许英雄第一签。」从前叩拜梅山五通仙,曾许给英雄第一签的好运。

「五通仙」是民间信仰中的神灵;

「第一签」指抽签得第一吉签。首联交代前次祈祷的经历:神灵曾许以最好的签运,但至今未应验。

「恰遇尘埃当扰扰,如何泥泞尚淹淹。」恰遇尘埃纷扰之时,为何泥泞之中依然淹留难行。

「扰扰」形容纷乱不安;

「淹淹」形容沉滞不前。此联写当下的困境:世事纷乱如尘埃扰扰,而自己的处境如陷入泥泞之中难以自拔。

「若非推入高宗梦,须是遥分太史占。」若不是神灵将我推入高宗的梦中,就必须由太史从远方占卜。

「高宗梦」指商高宗武丁梦得傅说的典故,武丁梦圣人而得傅说为相;

「太史占」指太史通过星象占卜。此联祈求神灵:或如高宗梦得贤臣般引荐自己,或通过天象占卜引起朝廷注意。

「他日崧高咏申甫,一香先为大王拈。」他日咏唱崧高诗篇歌颂申甫之才,先为大王拈一炷香。

「崧高咏申甫」典出《诗经·崧高》,歌颂申伯与仲山甫辅佐周王的功绩。末联以申甫辅佐周王的典故自期:有朝一日我必如申甫般建功立业,届时定先为大王拈香还愿。

艺术手法
一、首联以「曾许」与未实现的现实构成反差,为再祷提供了理由:前次许诺未应验,故需再求。二、颔联以「尘埃扰扰」与「泥泞淹淹」两个比喻,将纷乱的世局与个人的困境写得具体可感。三、颈联以「高宗梦」与「太史占」两个典故,分别代表了神灵引荐的两种方式(托梦与天象),想象丰富。四、末联以申甫之典自期,将个人的前途与国家的命运联系起来,提升了全诗的格局。

总体评价
此诗是华岳再祷梅山的急切之作。从「曾许第一签」到「泥泞尚淹淹」,从「推入高宗梦」到「崧高咏申甫」,全诗在祈祷与期许之间反复,既表现了诗人的急切,也反映了他对自身才能的坚定信念。虽是向神灵祈祷,但字里行间更多是对自身命运的追问与对未来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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