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居

宋 · 华岳

译文

莫问门无长者车,只图深巷乐樵渔。

不要问我门前没有贵客的车马,只图在这深巷中享受打柴捕鱼的乐趣。

一园黄落食无限,万壑碧蓑衣有余。

满园落叶任取食用无尽,万千沟壑中披着碧绿蓑衣绰绰有余。

鴈足北来归讯杳,马蹄南去故人疎。

大雁从北方飞来却杳无归来的音讯,马蹄向南行去故人日渐稀疏。

东风看整朝天旆,多少功名在故庐。

春风中看着人们整备朝见天子的旌旗,多少功名事业终究还是在故园旧庐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幽居」为题,写华岳隐居生活的自得与不甘。

「莫问门无长者车,只图深巷乐樵渔」写出了幽居的恬淡——不问门庭冷落,只图深巷中樵渔之乐。

「一园黄落食无限,万壑碧蓑衣有余」以落叶为食、碧蓑为衣,写出了物质的贫乏与精神的丰足。然而「鴈足北来归讯杳,马蹄南去故人疎」突然转入现实的孤独——北方无音讯、南方故人稀。结尾「东风看整朝天旆,多少功名在故庐」更是写出了不甘——东风起时仍要整顿朝天的旗帜,多少功名还在故乡等待。

逐句解读
「莫问门无长者车,只图深巷乐樵渔」——莫问门前有没有达官贵人的车马,只图在深巷中享受樵渔之乐,写幽居的恬淡。

「一园黄落食无限,万壑碧蓑衣有余」——一园黄叶飘落食物无限,万壑碧色蓑衣穿之有余,以落叶为食以碧蓑为衣,写精神的丰足。

「鴈足北来归讯杳,马蹄南去故人疎」——鸿雁从北方带来归讯杳然,马蹄南去故人越来越稀疏,写现实的孤独。

「东风看整朝天旆,多少功名在故庐」——东风起时看我整顿朝天的旌旗,多少功名还在故乡等待,写不甘的心。

艺术手法
一、前乐后忧的结构。前两联写幽居的自得,后两联写现实的孤独与不甘,乐与忧的转换写出了隐士内心的矛盾。二、「黄落」为食、「碧蓑」为衣的奇思。以落叶为食、碧草为衣,将物质的贫乏转化为精神的丰足,与《清富楼》的主题一脉相承。三、「朝天旆」的壮志。

「朝天旆」即朝向朝廷的旗帜,暗示即使幽居仍有用世之心。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在幽居中写不甘的诗作。华岳的独特之处在于不把幽居写成单纯的恬淡或逃避,而是在恬淡中写出了不甘——「东风看整朝天旆,多少功名在故庐」。幽居只是无奈的选择而非心甘的归宿,一旦东风起时他仍要整顿旗帜奔向朝廷。此诗写出了华岳最真实的内心状态——身在幽居而心在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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