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桂
宋 · 华岳
译文
西风吹老碧莲房,万壑风流拆麝囊。
西风吹老了碧绿的莲蓬,万壑中桂花绽放如拆开麝香囊般飘香。
谩与篱花争晓色,肯教盆蕙压秋芳。
岂能和篱边菊花争晨光,怎肯让盆中蕙兰压过秋天的芬芳。
月中有女曾分种,世上无花敢鬭香。
月中的嫦娥曾经分出桂树的种子,世间没有花敢与桂花争香。
要识仙根迥然别,一枝开傍郄家墙。
要知桂花的仙根与众不同,一枝开在郄家的墙边暗喻科场第一。
赏析
题解
「岩桂」是一首咏桂诗。华岳以岩桂为喻,赞美其不与凡花争艳、独以异香傲世的品格,末联以「郄家墙」的典故暗示桂花的仙根贵种,实则是诗人以花自况——虽处僻壤却有不同凡响的品质。
逐句解读
「西风吹老碧莲房,万壑风流拆麝囊。」西风吹老了碧绿的莲蓬,万壑之中风流地拆开麝香囊。
「碧莲房」指莲蓬,西风吹老莲蓬暗示秋至;
「拆麝囊」比喻桂花绽放如拆开香气四溢的麝囊。首联以秋景引入,以麝囊之喻极写桂花之香。
「谩与篱花争晓色,肯教盆蕙压秋芳。」岂能和篱边的菊花争晓色,怎肯让盆中的蕙兰压过秋天的芬芳。
「篱花」指菊花;
「盆蕙」指盆栽的蕙兰。此联以两个反问语气写桂花的傲岸:不与菊花争晨光,不让蕙兰压秋芳——桂花自有一种不争而胜的气度。
「月中有女曾分种,世上无花敢鬭香。」月中的嫦娥曾经分出种子来种,世间没有花敢与桂花争香。
「月中有女」指嫦娥,传说月中有桂树;
「鬭香」即争香。此联以月宫桂树的传说赋予桂花仙根,又以「无花敢鬭香」写桂花香气的至高无上。
「要识仙根迥然别,一枝开傍郄家墙。」要知桂花的仙根与众不同,一枝开在郄家的墙边。
「郄家」用郄诜典故,晋代郄诜以「桂林一枝」喻自己科举第一。末联以郄诜之典暗示桂花的仙根贵种,也暗含自比之意——诗人虽处僻地却有非凡之才。
艺术手法
一、颔联以「谩与」「肯教」两个反问,写桂花的不争之德与自信之姿,语气傲然。二、颈联以「月中有女」的传说将桂花与仙界联系,以「无花敢鬭香」的断言将其推至花中至尊。三、末联以郄诜「桂林一枝」的典故收束,将咏花与自况巧妙融合,桂花即是诗人自身的象征。
总体评价
此诗是华岳咏桂诗中的精品,以岩桂的不凡品格暗喻诗人自身的傲岸气质。从「万壑风流拆麝囊」的芳香四溢到「无花敢鬭香」的霸气,再到「仙根迥然别」的自许,全诗层层递进,将桂花的品质写到极致。末联的郄诜之典更是将咏花与自况合为一体,桂花便是华岳的精神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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