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道中

宋 · 华岳

译文

跃马上宣城

策马奔上宣城

千山翠欲颦

千山苍翠仿佛蹙起了眉头

蕙风轻卷舌

蕙草般的春风轻轻卷过舌尖

樱雨细沾唇

樱花般细雨微微沾湿了嘴唇

柳絮难驱腊

柳絮纷飞难以驱散残冬的寒意

榆钱不买春

榆钱串串却买不来春天的脚步

何如浇一斗

不如痛饮一斗美酒

烂醉石湖滨

在石湖之畔烂醉一场

赏析

题解
「宣城道中」是华岳行经宣城途中的纪行之作。诗中写宣城道中的春景,以蕙风卷舌和樱雨沾唇的精巧对偶写春之细腻,以柳絮难驱腊和榆钱不买春的巧喻写春之无奈,末联以浇斗烂醉收束,在春景中寄寓了行旅的疲惫与释然。

逐句解读
「跃马上宣城,千山翠欲颦。」跃马奔上宣城,千山翠色如欲颦眉。

「翠欲颦」以拟人写山色:青山如美人颦眉——春山的青翠带着微微的愁绪。

「蕙风轻卷舌,樱雨细沾唇。」蕙风轻轻卷过舌尖,樱雨细细沾湿嘴唇。

「蕙风」即春风;此联以味觉和触觉写春:风过舌尖有蕙草的香气,雨落唇边有樱花的湿润——春的细腻感受被写到了极致。

「柳絮难驱腊,榆钱不买春。」柳絮难以驱走腊月的寒意,榆钱买不到春天的到来。

「榆钱」即榆荚,形似铜钱。此联以巧喻写春之无奈:柳絮虽飘但寒意犹在,榆钱虽似铜钱但买不来春天——自然有其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何如浇一斗,烂醉石湖滨。」不如浇下一斗酒,烂醉在石湖之滨。末联以饮酒释怀收束:春景再美也难解行旅之愁,不如一醉了之——在春景中的旷达与疲惫。

艺术手法
一、首联以「翠欲颦」的拟人写山色,将青山赋予了美人的姿态。二、颔联以「轻卷舌」和「细沾唇」的味觉触觉写春,将春风春雨的感受写得极为细腻入微。三、颈联以「柳絮驱腊」和「榆钱买春」的巧喻,将自然现象与人事类比,既有理趣又有情趣。

总体评价
此诗是华岳纪行诗中最为精致的一篇。全诗以细腻的感受写宣城道中的春景,颔联的味觉触觉描写尤为精彩,颈联的巧喻既有趣味又含深意。末联以一醉了之收束,在精致的春景中寄寓了行旅的疲惫与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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