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事

宋 · 华岳

译文

欲归未去两纷拏,何事回天力未加。

想归去又未离去两边纷扰,为何回天之力还未施加。

九牧谁为十羊主,百冠当念一人髽。

九牧之中谁来做十羊的主人,百冠之人当念及一个底层之人。

肘边有石心虽切,腰下无钱手谩叉。

肘边有璞石心情虽急切,腰下无钱两手只能空叉。

千万有人逢伯乐,为言龙种尚盘车。

千万人中若有人遇到伯乐,请说千里马尚在困顿驾车盘桓。

赏析

题解
「悉事」写华岳对某事的焦虑与无奈。诗中以十羊九牧的典故批评官僚机构臃肿、真正做事的人少,又以肘边有石(和氏璧)而腰下无钱的矛盾,写出了怀才不遇的窘迫。末联以千里马求伯乐的典故收束,表达了等待知音的期盼。

逐句解读
「欲归未去两纷拏,何事回天力未加。」想归去又未离去两边纷扰,为何回天之力还未施加。

「纷拏」即纷扰;

「回天力」指扭转局势的力量。首联写进退两难的焦虑:想归隐却又不甘,想有所作为却无力回天。

「九牧谁为十羊主,百冠当念一人髽。」九牧之中谁来做十羊的主人,百个冠冕之人当念及一个戴髽的人。

「九牧」指九州;

「十羊主」用十羊九牧之典,指官多事少、人浮于事;「髽」指丧服之髻,代指服丧之人或地位低贱者。此联批评官僚机构臃肿:官多如十羊九牧,而真正需要关注的是那些底层之人。

「肘边有石心虽切,腰下无钱手谩叉。」肘边有璞石(和氏璧)心情虽然急切,腰下无钱两手只能空叉。

「肘边有石」用和氏璧之典,卞和抱璞石献玉而屡遭刖刑,喻怀才不遇;

「腰下无钱」写贫寒的窘迫;

「手谩叉」即两手空空无所作为。此联以怀才与贫穷的矛盾写窘迫之极:怀抱璞玉却身无分文,空有才学却无法施展。

「千万有人逢伯乐,为言龙种尚盘车。」千万人中若有人遇到伯乐,请说龙种(千里马)还在驾车盘桓。

「伯乐」指善识马者,喻知音;

「龙种」指千里马,自喻;

「盘车」指驾车盘旋,喻困顿不前。末联以千里马待伯乐的典故收束:若有知音,请转告他我如千里马尚在困顿之中等待赏识。

艺术手法
一、颔联以「十羊九牧」的典故批评官僚臃肿,以「百冠当念一人髽」呼吁关注底层,一批评一关怀。二、颈联以「肘边有石」与「腰下无钱」的矛盾——怀才与贫穷、理想与现实的落差——写出了怀才不遇者最真实的窘境。三、末联以「龙种尚盘车」的比喻,将期待知音的心情表达得含蓄而急切。

总体评价
此诗是华岳写怀才不遇最真切的一篇。

「肘边有石心虽切,腰下无钱手谩叉」一联将怀才与贫穷的矛盾写到了极致:有才华却无钱无势,只能两手空空无所作为。全诗从进退两难的焦虑,到对官僚体制的批评,再到怀才不遇的窘迫,最终以等待知音的期盼收束,情感真挚,刻画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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