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筒
宋 · 华岳
译文
作个咿𠼳赘项咽,个中和我万愁牵。
做个咿呀作响的东西挂在脖子上,其中牵动着我万千愁绪。
一筒作柄箫无窍,双铁为圜扇有圈。
一个竹筒做柄像没有音孔的箫,两片铁围成圈像带圈的扇子。
身拜却疑人是犬,手擎还类笔如椽。
弯腰行拜时怀疑人变成了犬,手擎着它又像握着一支大椽笔。
从今节节能通气,安得当为积蓄钱。
从今以后节节都能通气,怎得当作积蓄钱财的工具。
赏析
题解
「套筒」是一首咏物诗,描写一种便携式烟筒或手炉套筒。华岳以戏谑诙谐的笔调描写这个日常物件,将其形态、功能一一以巧妙的比喻道来,末联以诙谐的愿望收束。此诗属于华岳诗中少见的市井生活小品,充满趣味。
逐句解读
「作个咿𠼳赘项咽,个中和我万愁牵。」做个咿呀作响的赘物挂在脖子上,其中牵动着我万千愁绪。
「咿𠼳」是拟声词,形容套筒摇动时的声响;
「赘项咽」指挂在脖子上的多余之物。首联以戏谑口吻写套筒挂在脖子上的形态,同时暗示此物与主人的愁绪相关——天冷才用它,而天冷又添愁。
「一筒作柄箫无窍,双铁为圜扇有圈。」一个竹筒做柄像没孔的箫,两片铁围成圈像带圈的扇。此联以箫和扇来比喻套筒的形态:像箫却没有音孔,像扇却有铁圈,两个「不像」的比喻极写其独特造型,诙谐有趣。
「身拜却疑人是犬,手擎还类笔如椽。」弯腰行拜时怀疑人变成了犬(套筒在前如犬鼻),手擎着它又像握着一支大椽笔。
「身拜疑人犬」形容套筒伸在身前弯腰时如犬之嗅物;
「手擎类笔椽」形容手持套筒如握大笔。此联继续以动物和器物作比,姿态描写极为传神。
「从今节节能通气,安得当为积蓄钱。」从今以后节节都能通气,怎得当作积蓄钱财的工具。末联由套筒的中空结构联想到「通气」,又以谐趣口吻说它虽能存气却不能存钱,幽默收束。
艺术手法
一、全诗以比喻为基本手法,箫、扇、犬、笔四个比喻从不同角度描写套筒的形态,穷形尽相又不重复。二、颈联「身拜疑人犬」以人的姿态变化写物,将物与人融为一体,极富画面感和喜剧效果。三、末联以「通气」与「积蓄钱」的联想收束,从实用功能转向幽默自嘲,是典型的华岳式诙谐。
总体评价
此诗是华岳诗中别具一格的咏物小品。以戏谑诙谐的笔调描写一件日常小物,比喻层出不穷,姿态活灵活现,充分展示了华岳诗歌中轻松风趣的一面。在宋诗的咏物传统中,如此接地气的市井题材极为罕见,体现了华岳不拘一格的创作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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