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后丈地令人植花种竹闷则邀清风明月尽醉而倒

宋 · 华岳

译文

有地都来一丈余,垦锄元不费工夫。

空地总共不过一丈多点,开垦锄草本来不费什么工夫。

匝墙先种竹三本,遶槛却栽花数株。

沿着墙根先种了三棵竹子,绕着栏杆又栽了几株花。

风伯唤来烦解珮,月娥邀得醉携壶。

风伯唤来要烦他解下玉珮相赠,月娥邀来醉中携着酒壶共饮。

凭君试向蓬莱问,还有神仙似我无。

请你去蓬莱仙山问问看,还有没有像我这样的神仙。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华岳在居舍后面丈余空地上植花种竹的闲适生活。诗题本身即是一篇小品文,叙述了植花种竹、邀清风明月、尽醉而倒的完整过程。华岳将极为有限的物质空间(丈余之地)转化为无限的精神世界——风伯解珮、月娥邀饮、蓬莱比肩,以想象的空间弥补了现实的逼仄。此诗体现了华岳在困境中的自我调适能力——虽无广厦万间,但有一丈之地便可种竹栽花、邀风醉月,精神世界的丰足远胜物质的贫乏。

逐句解读
「有地都来一丈余,垦锄元不费工夫」——只有一丈多点的土地,开垦锄草本来不费什么工夫,写土地之小。

「匝墙先种竹三本,遶槛却栽花数株」——沿着墙根先种了三棵竹子,绕着栏杆又栽了几株花,写种植之简。

「风伯唤来烦解珮,月娥邀得醉携壶」——风伯唤来要烦他解下玉珮,月娥邀来醉中携着酒壶,写邀风醉月的浪漫。

「凭君试向蓬莱问,还有神仙似我无」——请你去蓬莱仙山问问,还有没有像我这样的神仙,写超然自得。

艺术手法
一、以小见大。一丈之地却种竹栽花、邀风醉月,以极小的物质空间容纳了极大的精神世界,体现了「清富」的哲学。二、神话想象。风伯解珮、月娥邀壶、蓬莱仙山,一系列神话意象将日常的园艺活动提升为仙界交游,浪漫而超脱。三、结尾的反问。

「还有神仙似我无」以反问收束,既写出了超然自得的心境,又带着一丝自嘲的幽默。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小见大的闲适诗。华岳将一丈之地的生活写得如仙境般自在——种竹栽花是物质上的简朴,邀风醉月是精神上的丰足。结尾「还有神仙似我无」的自问自答,既有超然的洒脱又有自嘲的幽默,将贫士的生活写成了一种独特的「神仙」境界。此诗与《清富楼》的主题一脉相承,都是华岳「清富」哲学的诗意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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