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富楼 其二

宋 · 华岳

译文

去年清富屡求诗,今日凭阑约翠微。

去年在清富楼屡次求诗,今日倚栏杆远眺翠微山色。

山带野花堪入画,水环汀草欲成围。

山间点缀的野花堪入画卷,水流环绕汀洲芳草似乎要围成圈。

一园黄菊有余食,两顷白云无限衣。

一园黄菊足够食用有余,两顷白云做无尽的衣裳。

说与尘寰守钱虏,不劳魂梦到禅扉。

说给尘世间的守财奴听,不劳烦魂梦来到这禅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华岳题咏清富楼的第二首。与第一首侧重写清富的哲学内涵不同,此首更侧重写清富楼的实景——山带野花、水环汀草、黄菊白云,每一景都是清富的具体呈现。结尾「说与尘寰守钱虏,不劳魂梦到禅扉」以守财奴为反面衬托,写出了清富与俗富的根本区别——守财奴即使做梦也到不了禅扉,而清富之人则身在禅境之中。

逐句解读
「去年清富屡求诗,今日凭阑约翠微」——去年在清富楼屡次求诗,今日凭栏约翠微山色入诗,写重游清富楼。

「山带野花堪入画,水环汀草欲成围」——山带着野花堪可入画,水环绕汀草即将成围,写山水花草之美。

「一园黄菊有余食,两顷白云无限衣」——一园黄菊便有余食,两顷白云便有无限衣裳,写清贫中的丰足——以菊代食以云为衣。

「说与尘寰守钱虏,不劳魂梦到禅扉」——说给尘世中守财如虏的人听,不劳魂梦也到不了禅门,写清富与俗富的区别。

艺术手法
一、对偶中的奇思。

「一园黄菊有余食,两顷白云无限衣」以黄菊为食以白云为衣,将物质需求转化为精神享受,奇思妙想。二、以反面衬托。守财奴「不劳魂梦到禅扉」,从反面衬托出清富之人的精神自由——不是没有物质而是超越了物质。三、「堪入画」「欲成围」的动态美。山带野花「堪入画」,水环汀草「欲成围」,两个动词赋予了静态景色以动态的美感。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实景写清富的题楼诗。华岳以黄菊为食、白云为衣的奇思妙想,将清富的哲学转化为可感的生活——不需要金玉满堂,有菊有云便足。结尾对守财奴的嘲讽更是点睛之笔——守财奴虽富却困于尘寰,清富之人虽贫却身在禅境。此诗与第一首构成姊妹篇,一写清富之理,一写清富之实,合读则境界更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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