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宋 · 华岳
译文
倚藤临水,照丰姿自笑,天然丘壑。
倚着藤杖临水而立,照见自己的风姿不禁自笑,天然一副山水隐逸的气度。
利鞅名缰成底事,空把此身缠缚。
名利如同缰绳,到底成就了什么事,只是白白束缚了这副身躯。
李杜文章,良平事业,且束之高阁。
李白杜甫的文章,张良陈平的事业,暂且束之高阁吧。
浩然归去,暮霞残照零落。
浩然归去,暮色霞光残照零落。
闻道西北埃尘,东南形胜,次第清河岳。
听说西北战尘未定,东南形胜之地,将逐一廓清河山。
此等功名尘世事,与我初无关约。
这些功名和尘世之事,与我本来毫无约定。
十里松萝,一蓑烟雨,说甚扬州鹤。
十里松萝,一蓑烟雨,还说什么骑鹤上扬州的富贵成仙之愿。
倚栏长啸,玉轮飞上天角。
倚栏长啸,只见玉轮般的明月飞上了天边。
赏析
题解
「念奴娇」是华岳的词作。词以倚藤临水和照丰姿自笑写自赏的闲适,中片以利鞅名缰成底事和李杜良平束之高阁的弃绝写对功名的超脱,后片以闻道西北尘东南胜的天下事和与我初无关约的决绝写对世事的疏离,末以十里松萝一蓑烟雨和说甚扬州鹤的达观收束,将归隐的决心写到了极致。
逐句解读
「倚藤临水,照丰姿自笑,天然丘壑。」倚着藤杖临水,照见自己的风姿自笑,天然有丘壑之量。开篇写自赏的闲适:临水自照,自笑风姿,胸中自有丘壑——闲适中的自信。
「利鞅名缰成底事,空把此身缠缚。」利禄的缰绳和名声的束缚成了什么事,白白地把此身缠缚住了。中片写对功名的超脱:名利不过是束缚,白白地缠住了自己的身体——功名是枷锁,应当摆脱。
「李杜文章,良平事业,且束之高阁。」李杜的文章、张良陈平的事业,且束之高阁。李杜文章和良平事业都不值得追求,暂且束之高阁——不再追求文学和功名。
「浩然归去,暮霞残照零落。」浩然归去,暮霞残照零落。浩然归隐,夕阳残照中一切都将散去——归隐的决心。
「闻道西北埃尘,东南形胜,次第清河岳。」听说西北有战尘,东南有形胜之地,依次清扫河山。后片写天下事:西北有战事东南有要地,应当一一清扫河山——天下虽有事但与我无关。
「此等功名尘世事,与我初无关约。」这些功名尘世之事,与我最初就没有约定。功名尘世之事与我无关——决绝的疏离。
「十里松萝,一蓑烟雨,说甚扬州鹤。」十里松萝一蓑烟雨,说什么骑鹤上扬州。末以达观收束:松萝烟雨的归隐生活已经足够,何必追求骑鹤上扬州的富贵——归隐的达观,不羡富贵。
「倚栏长啸,玉轮飞上天角。」倚栏长啸,玉轮飞上了天的角落。倚栏长啸,明月升上天空——归隐后的自在与辽阔。
艺术手法
一、以「利鞅名缰」的比喻和「束之高阁」的决绝,将对功名的超脱写得很彻底。二、以「十里松萝一蓑烟雨」的归隐生活和「说甚扬州鹤」的不羡富贵,将归隐的达观写到了极致——松萝烟雨已经足够,何必追求扬州骑鹤的富贵。
总体评价
此词是华岳词作中超脱最为彻底的一篇。从利鞅名缰的束缚到十里松萝的归隐,从李杜良平的弃绝到说甚扬州鹤的达观,全词将归隐的决心写到了极致。
「说甚扬州鹤」是全词最达观的句子,松萝烟雨已经足够,何必追求骑鹤上扬州的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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