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成
宋 · 华岳
译文
勿忧李广不封侯,广不封侯未足忧。
不必忧虑李广未能封侯,李广未能封侯还不足以担忧。
汉鼎不烹曹操肉,吴钩空断伍员头。
汉朝的鼎镬未能烹煮曹操的血肉,吴国的利刃白白斩下了伍子胥的头颅。
鸿门自昔推屠狗,虎帐于今愧沐猴。
鸿门宴上自古以来推崇屠狗之辈,如今军帐中令沐猴而冠者汗颜。
千万南阳遇徐庶,为言豪杰尚缧囚。
千万请在南阳遇到徐庶时,替我转告他豪杰如今仍在牢笼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闷成」为题,写华岳在极度郁闷中的愤慨。
「勿忧李广不封侯,广不封侯未足忧」——不必忧心李广不封侯,不封侯还不是最值得忧心的。
「汉鼎不烹曹操肉,吴钩空断伍员头」——汉朝鼎中没有烹煮曹操的肉,吴钩空自斩断了伍员的头——忠良被害而奸臣未受惩罚,这才是最值得忧心的。结尾「千万南阳遇徐庶,为言豪杰尚缧囚」以徐庶推荐诸葛亮的典故,写出了自己虽在缧绁之中仍希望有人向朝廷举荐的心愿。
逐句解读
「勿忧李广不封侯,广不封侯未足忧」——不必忧心李广不封侯,不封侯还不是最值得忧心的,翻案开篇。
「汉鼎不烹曹操肉,吴钩空断伍员头」——汉朝鼎中没有烹煮曹操的肉,吴钩空自斩断了伍员的头,写忠良被害而奸臣未受惩罚。
「鸿门自昔推屠狗,虎帐于今愧沐猴」——鸿门宴自古以来推崇屠狗之辈,虎帐之中至今羞愧的是沐猴而冠,写小人权贵当道。
「千万南阳遇徐庶,为言豪杰尚缧囚」——千万要在南阳遇到徐庶那样的人,告诉他豪杰还身陷缧绁囚笼之中,写期待举荐。
艺术手法
一、翻案开篇。
「勿忧李广不封侯」翻出了新意——不封侯不是最大的悲哀,忠良被害而奸臣逍遥才是。二、用典愤激。曹操未受烹、伍员空断头、鸿门屠狗、沐猴而冠,四个典故都指向忠奸不辨的悲剧。三、结尾的寄望。
「千万南阳遇徐庶」以徐庶荐诸葛亮的典故写出了对举荐的渴望——虽然身在缧绁仍希望有人向朝廷推荐。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在极度郁闷中写出的愤慨诗。华岳以「勿忧李广不封侯,广不封侯未足忧」翻案开篇,将愤慨从个人的不遇提升为对整个政治生态的批判——忠良被害而奸臣逍遥,这才是最值得忧心的。结尾「为言豪杰尚缧囚」更是写出了身陷囹圄中仍不甘绝望的挣扎——即使被囚也希望有人为自己在朝廷中说一句话。此诗在闷成诗中属于最为愤激的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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