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羊肠岭
宋 · 华岳
译文
拂面东风吹夕阳,路蟠千折过羊肠。
拂面的东风吹送着夕阳,道路千回百折地穿过羊肠小道。
山疑随马回回见,花欲撩人故故香。
群山似乎随着马匹转回时一次次出现,花儿想要撩动人特意阵阵飘香。
世路与谁分曲直,人情于我自炎凉。
世间的路与谁来分辨曲直,人情对我自然有冷有热。
何当更上风烟上,为把穷途问彼苍。
何时才能登上更高的风烟之上,去向苍天叩问这穷途末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华岳过羊肠岭时所作。羊肠岭以山路曲折如羊肠而得名,华岳以此地理特征引发对世路和人情的思考——「世路与谁分曲直,人情于我自炎凉」,将山路的曲折与世路的曲直、山中的寒暖与人情的炎凉对应起来。全诗由景及理,由山及世,将一次翻越山岭的行旅升华为对人生道路的思考。结尾「何当更上风烟上,为把穷途问彼苍」以问天的豪迈收束,写出了对命运不公的质问。
逐句解读
「拂面东风吹夕阳,路蟠千折过羊肠」——拂面东风吹送着夕阳,道路蟠曲千折通过羊肠岭,写山路的曲折与行旅的艰辛。
「山疑随马回回见,花欲撩人故故香」——山峰仿佛随马转回回都能看见,花好像要撩拨行人故意散发幽香,写山路盘旋与花香撩人。
「世路与谁分曲直,人情于我自炎凉」——世路与谁能分清曲直,人情对我自然是炎凉无常,由山路的曲直转到世路的曲直、山中寒暖转到人情炎凉。
「何当更上风烟上,为把穷途问彼苍」——何时能登上更高的风烟之上,去把穷途之因质问苍天,以问天的豪迈作结。
艺术手法
一、由景及理的双关。
「路蟠千折」既写山路又写世路,「花欲撩人」既写花香又写诱惑,「世路曲直」「人情炎凉」由景自然引出。二、「回回」与「故故」的叠词运用。
「回回见」写山路的盘旋反复,「故故香」写花香的故意撩拨,叠词增加了节奏感和韵味。三、结尾的问天。
「为把穷途问彼苍」以屈原式的问天作结,将个人的穷途之困上升为对天道的质问,气势豪迈。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山岭之险喻世路之艰的纪行诗。华岳将羊肠岭的自然特征与世路人情巧妙对应——山路曲直即是世路曲直,山中寒暖即是人情炎凉,使纪行诗获得了超越地理的意义。结尾「为把穷途问彼苍」更是将全诗推向了精神的高峰——不甘于穷途而要问天,这种对命运的质问使全诗具有了悲壮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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