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文脊山

宋 · 华岳

译文

百峰攒碧版桥西,眼力增明步武迟。

百座翠绿的山峰聚集在木板桥的西边,眼力更加明亮但脚步却放慢了。

红映竹篱花笑客,翠翻云幕雨催诗。

红花映照着竹篱笆仿佛花在笑客,翠绿翻卷如云幕雨水催生了诗意。

蕡还及第吾何媿,广不封侯子未思。

黄蕡还能及第我有什么惭愧的,李广不被封侯你可曾想过缘由。

凡物不齐皆有谓,到头忠义是男儿。

万事万物各有不同都有其道理,归根到底忠义才是男儿本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华岳过文脊山时所作。全诗以登山所见之景引发对人生际遇的思考——「蕡还及第吾何媿,广不封侯子未思」,用刘蕡及第而李广不侯的典故写出了人才与际遇的不对等。华岳以「凡物不齐皆有谓,到头忠义是男儿」作结,将不公的际遇升华为忠义的坚守——不论际遇如何,忠义才是男儿的根本。此诗在纪行诗中融入了对命运和价值的深刻思考。

逐句解读
「百峰攒碧版桥西,眼力增明步武迟」——百座山峰攒聚着碧色在版桥西边,眼力更加明锐而脚步却迟缓了,写登山所见与所感。

「红映竹篱花笑客,翠翻云幕雨催诗」——红色映照竹篱鲜花笑迎客人,翠色翻卷云幕细雨催生诗情,写山间红翠相映的景色。

「蕡还及第吾何媿,广不封侯子未思」——刘蕡还中了及第我有什么惭愧,李广不封侯你还没想过吗,以典故写人才与际遇的不公。

「凡物不齐皆有谓,到头忠义是男儿」——万物不齐都有其道理,到头来忠义才是男儿之本,写对价值的最终判断。

艺术手法
一、由景及理。前两联写登山之景,后两联写人生之理,景为理铺垫,理由景引发。二、用典对比。刘蕡及第与李广不侯形成对比——人才相当而际遇迥异,写出了命运的不公。三、议论收束。

「凡物不齐皆有谓」承认不公是常态,「到头忠义是男儿」则在承认不公之后提出了超越性的价值标准——不论际遇如何,忠义才是根本。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登山引发人生思考的纪行诗。华岳的独特之处在于不因际遇不公而消沉,而是以「到头忠义是男儿」的价值判断超越了命运的不公——既然万物不齐是常态,那么男儿就不应以际遇论价值,而应以忠义论高下。此诗在纪行诗中属于以理取胜的一类,景美而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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