邸食责庖者

宋 · 华岳

译文

陋邸已无味,庖人更不材。

简陋的旅舍已经无味,厨子更没有才能。

盦炊全做粥,烧鲞半成灰。

焖煮完全做成了粥,烧鱼干烧成了一半灰。

添醋酸绵齿,研椒辣木腮。

加醋酸得牙齿绵软,研磨的椒辣得腮帮木麻。

何时耸堂脔,香雾霭樽罍。

何时能吃上高堂佳肴,香雾笼罩着酒器。

赏析

题解
「邸食责庖者」是华岳在旅舍责骂厨子的戏作。诗中以幽默的笔调写旅舍饮食的糟糕——粥不像粥、鱼烧成灰、醋酸齿软、椒辣木腮,末联以渴望佳肴收束,在自嘲中写出了旅居生活的艰辛与无奈。

逐句解读
「陋邸已无味,庖人更不材。」简陋的旅舍已经无味,厨子更没有才能。

「不材」即无能。首联直斥旅舍和厨子:旅舍简陋食之无味,厨子更是无能至极。

「盦炊全做粥,烧鲞半成灰。」焖煮完全做成了粥,烧鱼干烧成了一半灰。

「盦炊」指焖煮;「鲞」指鱼干。此联写厨艺之差:焖饭变成了粥,烤鱼烧成了灰——厨艺差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添醋酸绵齿,研椒辣木腮。」加醋酸得牙齿绵软,研磨的椒辣得腮帮木麻。此联写调味之过:醋太多酸得牙软,椒太辣辣得腮麻——调味不是太少就是太过。

「何时耸堂脔,香雾霭樽罍。」何时能吃上高堂上的佳肴,香雾笼罩着酒樽酒罍。

「耸堂脔」指精美的肉食;

「樽罍」指酒器。末联以渴望佳肴收束: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菜——在粗劣的旅舍饮食中,对佳肴的渴望最为强烈。

艺术手法
一、首联以「已无味」和「更不材」的递进,将旅舍和厨子的糟糕写得淋漓尽致。二、颔联以「全做粥」和「半成灰」的极端结果,将厨艺之差写得滑稽可笑。三、颈联以「酸绵齿」和「辣木腮」的身体感受写调味之过,将味觉的刺激写到了生理反应的层面,幽默而夸张。

总体评价
此诗是华岳戏作中最有趣味的一篇。以幽默的笔调写旅舍饮食的糟糕,从粥不像粥到鱼烧成灰,从醋酸齿软到椒辣腮麻,全诗在自嘲中写出了旅居生活的艰辛与无奈。虽然写的是小事,但观察入微、感受真切,读来令人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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