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李信州七十韵
宋 · 华岳
译文
挺挺万人杰,堂堂间世贤。
挺拔出众是万人中的英杰,堂堂正正是世间的贤才。
胸中兵十万,足下客三千。
胸中藏有十万雄兵,足下有三千门客。
扬赋希三叹,坡诗和百篇。
扬雄的辞赋堪称三叹之妙,苏轼的诗歌可和百篇之多。
锦囊华似衮,彩笔大如椽。
锦囊中华美如同衮服,彩笔之大如同椽木。
随陆纵横舌,良平左右肩。
随何陆贾纵横之舌,张良陈平左右之肩。
两骖公子服,四牡鲁侯畋。
两骖驾着公子之车,四牡拉着鲁侯出猎。
量阔沧溟岸,胸蟠泰华巅。
气量宽广如沧溟之岸,胸中盘踞着泰华之巅。
红坛歌鲁杏,白社结陶莲。
红坛之上歌咏鲁地杏坛,白社之中结交如同陶渊明的莲社。
遣币通秦好,求姻托郑㜕。
遣送币帛通好秦国,求婚依托郑国之女。
匣藏须虎兕,冠饰待貂蝉。
匣中藏剑须待虎兕出,冠上装饰待佩貂蝉。
标自龙头夺,书由鴈足传。
标名自是龙头夺得,书信由鸿雁足上传来。
不侯嗤李广,求使短张骞。
不得封侯嗤笑李广,求为使节自谦不及张骞。
食客希毛遂,茶僧集大颠。
食客之中盼望毛遂,茶僧之中聚集大颠。
诗材亲子建,字法迈公权。
诗才如同曹植,书法超越柳公权。
黄貉蒙金络,青骢勒宝鞯。
黄貉蒙上金络头,青骢马勒上宝鞍鞯。
伐燕欺骑劫,聘鲁慢韩穿。
伐燕欺辱骑劫,聘鲁怠慢韩穿。
周室歌山甫,齐人美仲连。
周室歌颂仲山甫,齐人赞美鲁仲连。
剑从丰水铸,碑向岘山镌。
宝剑从丰水铸就,石碑向岘山镌刻。
有颂褒唐太,无诗刺卫宣。
有颂词褒扬唐太宗,无诗歌讽刺卫宣公。
檄堪传代郡,节可仗居延。
檄文堪传至代郡,符节可仗于居延。
听讼疎淹禁,丰财剔冗员。
听理讼案疏理滞留之禁,充实财用剔除冗员。
策从之反后,鞭着祖生先。
策略追随反击之后,马鞭着先祖逖一着。
孝有参而已,忠如丘者焉。
孝道有曾参而已,忠心如孔子之焉。
春冰同皎洁,秋月共婵娟。
春冰同样皎洁,秋月共赏婵娟。
冢宰当钧轴,将军事櫜鞬。
冢宰当掌钧轴,将军事备櫜鞬。
千官视标准,万国倚陶甄。
千官视为标准,万国倚仗陶甄。
多士圜冠带,诸侯执豆笾。
多士圆冠博带,诸侯执持豆笾。
山期封泰岱,石拟勒燕然。
山川期望封禅泰岱,石头拟刻勒石燕然。
禹甸欣环辙,尧氓愿受廛。
禹甸欣喜环辙巡行,尧民愿意接受廛居。
明堂歌赤绂,清庙颂朱弦。
明堂歌咏赤绂,清庙颂扬朱弦。
台阁皆三益,盘盂记十愆。
台阁之中皆是三益之友,盘盂之上记着十种过失。
片言能息讼,只手可旋干。
片言只语能平息讼争,只手便可扭转乾坤。
公昔尝推毂,吾今尚食𫗴。
您从前曾推毂举荐,我如今尚且只能食粥。
闻鸡效刘舞,抱虎笑秦眠。
闻鸡起舞效法刘琨,抱虎而眠笑对秦人。
苏子舌犹在,边韶腹尚便。
苏秦之舌还在,边韶之腹仍然便便。
牛衣怀白璧,虎节誓青毡。
披着牛衣怀揣白璧,持虎节誓守青毡。
饮马量淝水,屯兵料汉田。
饮马度量淝水之深浅,屯兵筹算汉田之多寡。
鬓星飞汴洛,血雨洒伊瀍。
鬓发如星飞散于汴洛,血雨洒落于伊瀍。
伊五成汤就,轲三孟母迁。
伊尹五就成汤,孟轲三迁孟母。
云锄翻楚峤,月缆系秦川。
云中锄翻楚地山峤,月下缆系秦川。
罋有扶头酒,厨无缩项鳊。
瓮中有扶头之酒,厨房里没有缩项鳊鱼。
词源惭子美,诗社感庭坚。
词源惭愧不如杜甫,诗社感念黄庭坚。
水陆三千里,炎凉二十年。
水陆三千里路程,炎凉二十年岁月。
周田才废井,秦陌已开阡。
周代的井田才废,秦地的阡陌已开。
夜月琴三弄,春风诗一联。
夜月下弹琴三弄,春风中吟诗一联。
自称山宰相,人号地神仙。
自称山中宰相,人号地上神仙。
扣马罹三尺,平戎授一编。
扣马而谏遭受三尺之法,平戎之策授以一编之书。
鼠投当忌器,鱼得偶忘筌。
投鼠当忌器,得鱼偶忘筌。
避地思无所,滔天罪莫湔。
避地他乡思无所归,滔天之罪不可湔洗。
梁鸿方北谪,贾𫛳已东旋。
梁鸿方才被谪北去,贾谊已从东方归来。
孙刖难谋魏,樊诛莫救燕。
孙膑受刖难谋魏国,樊於期被诛莫救燕国。
江天驱鸟雀,淮地迅鹰鹯。
江天之上驱赶鸟雀,淮地之中迅疾鹰鹯。
日守娵訾分,星流太白躔。
日守娵訾之分野,星流太白之躔度。
疮痍连四境,煨烬极三边。
疮痍遍及四境,煨烬极于三边。
淮浪夜翻雪,胡尘昼起烟。
淮浪夜间翻卷如雪,胡尘白日升腾如烟。
二陵归培𪣻,百□□□□。
二陵归于培塿小丘,百(缺字)(缺字)(缺字)(缺字)。
自抚刘生几,谁思祖逖鞭。
自抚刘生之几,谁思念祖逖之鞭。
戍方兴颉利,役莫□□□。
戍守之地方才兴起颉利,徭役莫(缺字)(缺字)(缺字)。
宫昔尝游泮,{陫/土}今谩叹圜。
宫中昔时曾游泮宫,(缺字)如今空叹囹圄。
岂知医国手,变作□□□。
岂知医国之手,变作(缺字)(缺字)(缺字)。
楚客弓虽失,秦人璧幸全。
楚客之弓虽失,秦人之璧幸全。
宦途良可畏,吏鞅不□□。
宦途确实可畏,吏役不(缺字)(缺字)。
世变言难尽,民顽令不悛。
世道变故言语难尽,百姓顽劣号令不改。
一千新楮券,三百旧铜钱。
一千新发的纸币,三百旧的铜钱。
驷马涎流地,群乌翼蔽天。
驷马之涎流于地上,群乌之翼遮蔽天空。
人心徒扰扰,王道自平平。
人心只是扰扰不宁,王道自然平平正正。
卫女歌淇澳,曹人思下泉。
卫女歌唱淇澳,曹人思念下泉。
穷途惟自愧,当路有谁怜。
穷途末路只能自愧,当道之人有谁怜悯。
作俑宜无后,追俘恐不前。
始作俑者理当无后,追俘唯恐不敢向前。
诗成何太喜,舞袖欲褊𮖽。
诗成为何如此欢喜,舞袖将要褊(缺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华岳次韵李信州七十韵的长篇排律,是华岳诗集中篇幅最长的作品之一。全诗以密集的用典和对仗铺陈了华岳的政治理想、军事谋略和人生遭遇,涵盖面极广——从个人才能的自许(「胸中兵十万,足下客三千」)到国家危机的忧虑(「疮痍连四境,煨烬极三边」),从历史教训的反思(「伊五成汤就,轲三孟母迁」)到现实困境的悲叹(「穷途惟自愧,当路有谁怜」),构成了华岳诗歌中最具自传性和政治性的长卷。诗中多处残缺,但不影响对全诗整体的理解。
逐句解读
「挺挺万人杰,堂堂间世贤」——挺拔出众是万人之杰,堂堂正正是间世之贤,开篇自许。
「胸中兵十万,足下客三千」——胸中有兵法十万之众,门下有食客三千之多,用战国四公子之典自比。
「扬赋希三叹,坡诗和百篇」——扬雄赋作令人三叹,东坡诗和了百篇,写文才之高。
「锦囊华似衮,彩笔大如椽」——锦囊中华美如衮服,彩笔之大如椽木,写才华之盛。
「随陆纵横舌,良平左右肩」——随何陆贾纵横之舌,张良陈平在左右辅佐,写辩才与谋略。
「两骖公子服,四牡鲁侯畋」——两匹骖马如公子出行的华服,四匹牡马如鲁侯出猎,写气派之盛。
「量阔沧溟岸,胸蟠泰华巅」——气量宽阔如沧溟之岸,胸中蟠踞着泰华之巅,写胸襟之广。
「红坛歌鲁杏,白社结陶莲」——红坛上歌颂鲁地杏坛之教,白社中结交如陶渊明之莲社,写文化修养。
「遣币通秦好,求姻托郑㜕」——遣送币帛通好秦国,求姻依托郑国美女,写外交手段。
「匣藏须虎兕,冠饰待貂蝉」——匣中藏须虎兕之符,冠饰等待貂蝉之冠,写军事与仕途的期待。
「标自龙头夺,书由鴈足传」——标名从龙头状元夺取,书信由雁足传书,写科举与通信。
「不侯嗤李广,求使短张骞」——不封侯嗤笑李广之运,求出使自比张骞之短,写功名之难。
「食客希毛遂,茶僧集大颠」——食客中希有毛遂自荐,茶僧中集有大颠高僧,写门下之士。
「诗材亲子建,字法迈公权」——诗才堪比曹植子建,字法超越柳公权,写文才书法。
「黄貉蒙金络,青骢勒宝鞯」——黄貉蒙上金络头,青骢马勒着宝鞍,写出行的华贵。
「伐燕欺骑劫,聘鲁慢韩穿」——伐燕欺负骑劫之将,聘鲁慢待韩穿之使,写军事外交的强势。
「周室歌山甫,齐人美仲连」——周室歌颂仲山甫,齐人赞美鲁仲连,写忠义之臣。
「剑从丰水铸,碑向岘山镌」——宝剑从丰水铸成,石碑向岘山镌刻,用典。
「有颂褒唐太,无诗刺卫宣」——有颂辞褒奖唐太宗,没有诗歌刺责卫宣公,写颂美而不讽刺。
「檄堪传代郡,节可仗居延」——檄文可以传至代郡,使节可以凭仗居延,写军事外交之志。
「听讼疎淹禁,丰财剔冗员」——听讼疏理淹禁之囚,丰财剔除冗员,写施政之能。
「策从之反后,鞭着祖生先」——策马从反面反击之后,挥鞭走在祖逖之前,写用兵之勇。
「孝有参而已,忠如丘者焉」——孝道有曾参而已,忠心如孔子焉,写忠孝之德。
「春冰同皎洁,秋月共婵娟」——春冰同样皎洁,秋月共赏婵娟,写品格之清。
「冢宰当钧轴,将军事櫜鞬」——冢宰当掌钧轴之权,将军事奉弓箭之器,写宰相与将军之职。
「千官视标准,万国倚陶甄」——千官视之为标准,万国倚仗其陶甄教化,写治国之望。
「多士圜冠带,诸侯执豆笾」——众多士人冠带环绕,诸侯执豆笾之器朝觐,写盛世景象。
「山期封泰岱,石拟勒燕然」——期待封禅泰山,石碑拟刻燕然山,写建功之志。
「禹甸欣环辙,尧氓愿受廛」——禹所治之土欣喜车辙环绕,尧之百姓愿受一廛之居,写治世之愿。
「明堂歌赤绂,清庙颂朱弦」——明堂歌颂赤绂之服,清庙颂咏朱弦之乐,写朝堂之盛。
「台阁皆三益,盘盂记十愆」——台阁之中皆是三益之友,盘盂之铭记着十种过失,写修身之谨。
「片言能息讼,只手可旋干」——片言只语便能平息讼争,只手便可扭转乾坤,写才能之大。
「公昔尝推毂,吾今尚食𫗴」——公昔日曾推毂举荐我,我如今还在喝粥度日,写恩遇与困境。
「闻鸡效刘舞,抱虎笑秦眠」——闻鸡起舞效仿刘琨,抱虎而卧笑看秦人,写勇武与无畏。
「苏子舌犹在,边韶腹尚便」——苏秦的舌头还在,边韶的肚子还能装,写辩才与学识。
「牛衣怀白璧,虎节誓青毡」——牛衣之中怀揣白璧,虎节誓守青毡之家,写贫贱之中仍怀高志。
「饮马量淝水,屯兵料汉田」——饮马测量淝水之深,屯兵计算汉地之田,写军事筹谋。
「鬓星飞汴洛,血雨洒伊瀍」——鬓发如星飞散于汴洛,血雨洒落在伊瀍二水,写战乱之惨。
「伊五成汤就,轲三孟母迁」——伊尹五就成汤,孟子三迁其母,用典写贤才择主与择邻。
「云锄翻楚峤,月缆系秦川」——云中锄犁翻动楚地山峤,月光缆绳系住秦川大地,写耕战之景。
「罋有扶头酒,厨无缩项鳊」——瓮中有扶头醉酒,厨房里却没有缩项鳊鱼,写贫中有酒却无菜。
「词源惭子美,诗社感庭坚」——词源之才惭对杜甫,诗社之中感怀黄庭坚,写文学上的自谦与感慨。
「水陆三千里,炎凉二十年」——水陆行程三千里,炎凉世态二十年,写漂泊与世态。
「周田才废井,秦陌已开阡」——周朝井田才刚废弃,秦朝阡陌已经开辟,写时代变迁。
「夜月琴三弄,春风诗一联」——夜月下弹琴三弄,春风中吟诗一联,写文人雅趣。
「自称山宰相,人号地神仙」——自称山中宰相,被人号作地行神仙,写隐士生活。
「扣马罹三尺,平戎授一编」——扣马劝谏遭受三尺之法,平戎之策只授一编之书,写忠谏遭罪。
「鼠投当忌器,鱼得偶忘筌」——投鼠当忌损坏器物,得鱼偶尔忘却筌器,用典。
「避地思无所,滔天罪莫湔」——避地他乡思无所归,滔天之罪无法洗清,写流亡之苦。
「梁鸿方北谪,贾𫛳已东旋」——梁鸿正在北地被谪,贾谊已从东方返回,写贬谪之遇。
「孙刖难谋魏,樊诛莫救燕」——孙膑被刖足难以谋魏,樊於期被诛不能救燕,写忠良被害。
「江天驱鸟雀,淮地迅鹰鹯」——江天之上驱赶鸟雀,淮地之中鹰鹯迅飞,写时局动荡。
「日守娵訾分,星流太白躔」——日守娵訾星次之分,星流太白金星之躔度,写天文灾异。
「疮痍连四境,煨烬极三边」——疮痍遍及四境,灰烬蔓延三边,写国难之重。
「淮浪夜翻雪,胡尘昼起烟」——淮水波浪夜翻如雪,胡地尘土白昼如烟,写战乱之景。
「自抚刘生几,谁思祖逖鞭」——自抚刘琨的几案,谁思念祖逖的先鞭,写壮志无人理解。
「宫昔尝游泮,今谩叹圜」——昔日曾游学于泮宫,如今只能徒然叹息牢狱之困,写从学仕到入狱的人生巨变。
「岂知医国手,变作罪人」——哪里料到医国之手,竟变成了身陷囹圄的罪人,写怀才不遇。
「楚客弓虽失,秦人璧幸全」——楚客之弓虽已失去,秦人之璧却幸好保全,写虽遭难但仍有可存之物。
「宦途良可畏,吏鞅不堪言」——宦途确实可畏,官吏的束缚难以言说,写仕途之险。
「世变言难尽,民顽令不悛」——世事变故言语难以说尽,民风顽劣政令不能改变,写时世之难。
「一千新楮券,三百旧铜钱」——一千新发的纸币,三百旧铜钱,写货币贬值民生困苦。
「驷马涎流地,群乌翼蔽天」——驷马之流口水流满地,群乌展翅遮蔽天空,写权贵的奢靡与乱象。
「人心徒扰扰,王道自平平」——人心只是徒然纷扰,王道自然是平平正正,写政治理想。
「卫女歌淇澳,曹人思下泉」——卫国女子歌唱淇水之澳,曹国人思念下泉之诗,用典写思治之心。
「穷途惟自愧,当路有谁怜」——穷途末路只能自愧,当道之人有谁可怜,写走投无路。
「作俑宜无后,追俘恐不前」——作俑者应当没有后代,追击俘虏恐怕不敢前进,写对恶人的诅咒与对怯懦的批评。
「诗成何太喜,舞袖欲褊𮖽」——诗写成为什么太高兴,舞袖窄小急欲飞舞,以自嘲收束。
艺术手法
一、排比对仗的极致运用。全诗几乎每一联都是工整的对仗,在长篇排律中保持了极高的对仗密度,显示了华岳深厚的文学功底。二、用典密集。从战国四公子到汉唐名臣,从军事谋略到政治理想,用典密度极高但指向明确——构建一个「胸中兵十万」的儒将形象。三、自传性。诗中多处写到华岳自身的遭遇——「公昔尝推毂,吾今尚食𫗴」「扣马罹三尺」,将个人经历融入长篇议论。四、悲愤与壮志交织。
「此身可虀粉,此道不可易」式的悲愤与「山期封泰岱,石拟勒燕然」式的壮志交替出现,使全诗在低沉与高昂之间形成了强烈的情感张力。
总体评价
这是华岳诗歌中规模最大的作品,以七十韵的篇幅构建了一幅宏大的自传性政治长卷。全诗最震撼的是其矛盾的统一——「胸中兵十万」的壮志与「扣马罹三尺」的悲剧并存,「饮马量淝水」的军事谋略与「一千新楮券,三百旧铜钱」的民生困苦并存,「山期封泰岱」的建功之愿与「穷途惟自愧」的走投无路并存。这种矛盾不是华岳的个人问题,而是南宋志士的集体困境——有才不能用、有志不能伸、有国不能报。此诗是华岳用生命写就的政治遗书,也是南宋一代志士的精神缩影。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