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郭
宋 · 华岳
译文
十客联镳出北门,马蹄剜尽碧苔痕。
十位客人并骑出城北门,马蹄踏尽了碧绿的苔痕。
从教管史占星聚,且听杯人和月吞。
任凭管史占卜星辰聚会之兆,且听饮酒之人和着月色痛饮。
我欲求仙问离坎,君当随佛整乾坤。
我想要寻仙问道探求离坎之理,你应当追随佛门整顿乾坤。
樽前慷慨休辞醉,明日有怀谁共论。
酒杯之前慷慨激昂不要推辞醉意,明天心中有感慨又有谁能共论。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华岳与友人出郭游玩的情景。全诗在游乐中暗含忧时之思——「我欲求仙问离坎,君当随佛整乾坤」一联最为关键,诗人想求仙问道却问的是离坎(离为火坎为水,暗喻水火之灾),友人应当随佛却要整乾坤(治国平天下),仙与佛、出世与入世、个人超脱与济世安民的对立构成了全诗的内在张力。结尾「樽前慷慨休辞醉,明日有怀谁共论」以酒浇愁,写出了今日纵乐而明日无人倾诉的孤独。
逐句解读
「十客联镳出北门,马蹄剜尽碧苔痕」——十位客人联骑出北门,马蹄剜尽了碧苔的痕迹,写出行的热闹。
「从教管史占星聚,且听杯人和月吞」——任凭管史占卜星象聚会,且听酒杯中人伴月吞饮,写纵乐不问吉凶。
「我欲求仙问离坎,君当随佛整乾坤」——我想求仙问道求问离坎卦象,你应当随佛修行但更要整顿乾坤,写仙与佛、出世与入世的对立。
「樽前慷慨休辞醉,明日有怀谁共论」——酒樽前慷慨激昂不要推辞醉饮,明天有心事同谁来共论,写今日纵乐而明日孤独。
艺术手法
一、对偶中的对立。
「我欲求仙」与「君当随佛」形成仙与佛的对立,「问离坎」与「整乾坤」形成个人超脱与济世安民的对立,全诗的内在张力正来自这种对立。二、以乐写哀。
「十客联镳」「杯人和月」的纵乐与「明日有怀谁共论」的孤独形成对比,以今日之乐衬明日之悲。三、「剜尽碧苔痕」的力度。马蹄「剜」尽碧苔,一个「剜」字写出了行旅的力度和决绝。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在游乐中暗含忧思的纪游诗。华岳的独特之处在于不把出郭游玩写成单纯的娱乐,而在纵乐中写出了对国家命运的忧虑——「整乾坤」三字将全诗从游乐提升到了政治关怀。结尾「明日有怀谁共论」更是点睛之笔——今日有酒有友,明日酒醒人散又有谁来共论心事?此诗在纪游诗中属于以乐写哀、以小见大的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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