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曹掾友人
宋 · 华岳
译文
世态年来日日新,宦途浇薄更惊人。
世态近年来日日翻新,宦途的浇薄更令人吃惊。
阙期动彻连三政,选调无疑费百缗。
缺额动辄连续三任,选调无疑要花费百缗钱。
是吏有囊盛短卷,非财无药疗长贫。
是官吏的有囊袋装文书,没有财的则无药可治长贫。
参军也胜陶彭泽,且粜官粮醉几巡。
做参军也胜过陶渊明,姑且粜卖官粮醉上几巡。
赏析
题解
「嘲曹掾友人」是华岳调侃友人的诗作,却寓有对官场黑暗的批判。诗中写宦途浇薄、选调费钱的现实,以吏有囊盛短卷和非财无药疗贫的对比,讽刺了官场的腐败,末联以陶渊明作比,在嘲讽中寄寓了对清高自守的肯定。
逐句解读
「世态年来日日新,宦途浇薄更惊人。」世态近年来日日翻新,宦途的浇薄更令人吃惊。
「浇薄」指人情淡薄。首联写世风日下:世态不断变化,而官场的人情浇薄到了惊人的地步。
「阙期动彻连三政,选调无疑费百缗。」缺额动辄连续三任,选调无疑要花费百缗钱。
「阙期」指官职空缺;
「三政」指三任官员;「缗」指成串的钱。此联写选官的黑幕:官职空缺被连续三任霸占,选调花钱成百上千——做官先要花大钱,可见官场的腐败。
「是吏有囊盛短卷,非财无药疗长贫。」是官吏的有囊袋装短卷文书,没有财的则无药可治长贫。
「短卷」指文书卷宗,喻权力。此联写官场的现实:有权的官吏口袋里装着文书(权力),没钱的则无法摆脱贫困——权力与财富的绑定。
「参军也胜陶彭泽,且粜官粮醉几巡。」做参军也胜过陶彭泽,姑且粜卖官粮醉上几巡。
「陶彭泽」即陶渊明;「粜」即卖粮。末联以调侃收束:做参军虽小但至少比陶渊明强——还有官粮可卖,可以醉上几巡。在嘲讽中暗含了对陶渊明辞职后贫困的同情,也暗含了对自身处境的自嘲。
艺术手法
一、首联以「日日新」和「更惊人」的递进,将世风日下的趋势写得触目惊心。二、颔联以「连三政」和「费百缗」的具体数字,揭露了选官制度中的黑幕。三、末联以陶渊明为参照,在调侃中暗含了对清高自守者的同情和对自身妥协的自嘲。
总体评价
此诗是华岳嘲讽诗中寓有深意的一篇。表面上是调侃友人,实际上批判了官场的腐败和不公。从世风日下到选官黑幕,从权力财富的绑定到陶渊明的参照,全诗在轻松的嘲讽中寄寓了沉重的社会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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