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丝巧
宋 · 胡仲弓
译文
蛛丝虽巧能害物,蚕丝虽拙能利人。
蛛丝虽然精巧却能杀害生灵,蚕丝虽然笨拙却能造福于人。
害物晨昏一饱足,利人往往害及身。
害物的蛛早晚吃饱了就够了,利人的蚕却往往损害到自身。
乃知巧者能远祸,拙者生死常为邻。
才知道巧诈之人能够远离祸患,拙朴之人却常常与生死为邻。
吾宁为蚕勿为蛛,所愿杀身以成仁。
我宁肯做蚕也不做蛛,所愿是牺牲自己来成就仁义。
千丝万缕何足恤,要令寒谷皆阳春。
千丝万缕有什么值得怜惜,要让寒冷的山谷都变成阳春。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蛛丝与蚕丝为对比,讨论巧与拙、害与利、祸与福的辩证关系。蛛丝巧而害物,蚕丝拙而利人,巧者远祸而拙者杀身。诗人甘愿为蚕不为蛛,以杀身成仁的精神写出利他与利己的道德分野。
逐句解读
「蛛丝虽巧能害物,蚕丝虽拙能利人」蛛丝虽然精巧却能害物,蚕丝虽然笨拙却能利人。
「害物晨昏一饱足,利人往往害及身」害物的蛛早晚饱食便足,利人的蚕却往往害及自身。
「乃知巧者能远祸,拙者生死常为邻」才知道巧者能够远离祸患,拙者生死常常为邻。
「吾宁为蚕勿为蛛,所愿杀身以成仁」我宁可做蚕不做蛛,所愿是杀身以成仁。
「千丝万缕何足恤,要令寒谷皆阳春」千丝万缕何足怜惜,要让寒谷都变成阳春。
艺术手法
此诗以蛛与蚕构成对比结构,巧与拙、害与利、远祸与杀身三层对比层层深入。
"一饱足"与"害及身"的对比最为警策:利己者安、利他者危,这便是世道的残酷。
"杀身以成仁"用孔子之语,将蚕的献身升华为儒家的最高道德。
"寒谷皆阳春"以季节转换写利他之功,由微观到宏观,境界豁然开朗。
总体评价
此诗以物喻人,以蛛蚕之辨阐明义利之别。
"杀身以成仁"与"寒谷皆阳春"构成全诗的精神高峰,将道德哲学化为生动可感的意象,简洁有力,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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