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石壁诸友山行分得山字
宋 · 胡仲弓
译文
藤萝纡古径,努力共跻攀。
藤萝蜿蜒在古道上,大家一起努力攀登。
佛屋泉声落,僧窗云影闲。
佛寺旁泉水声潺潺落下,僧窗前云影悠闲飘过。
经残香篆冷,杯短锦囊悭。
经卷残破香篆已冷,酒杯短浅锦囊羞涩。
兴尽未归去,夕阳犹在山。
游兴虽尽却尚未归去,夕阳还挂在山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仲弓与石壁诸友山行分韵所得「山」字之作。分韵为古人聚会作诗的方式,各人依所得韵脚赋诗。诗写山行登攀的艰辛与寺中闲适的对比,以经残香冷、兴尽未归的感受收束,清远有致。
逐句解读
「藤萝纡古径,努力共跻攀」首联写登山之艰。藤萝盘绕着古道,大家一起努力攀援而上。
「藤萝纡古径」写山径之幽深——古径被藤萝缠绕,可见人迹之稀;
「努力共跻攀」写攀登之艰辛——需努力方可上行,而「共」字写出了同游的互相鼓励。
「佛屋泉声落,僧窗云影闲」颔联写寺中之景。佛殿边泉水声飞落而下,僧窗外云影悠闲飘过。
「泉声落」写泉之高远——从高处落下,声响清越;
「云影闲」写云之自在——在窗前悠悠而过,无所挂碍。此联以一落一闲的对比,写出了寺中生活的动静相宜。
「经残香篆冷,杯短锦囊悭」颈联写寺中的清苦。佛经已残损香篆已冷却,酒杯太小诗囊也嫌拮据。
「经残」写佛经之旧,无人诵读;
「香篆冷」写香已燃尽,寺中无人添香;
「杯短」写酒之少,「锦囊悭」写诗囊之空——无钱买酒、无佳句可入囊。此联以经、香、杯、囊四物写出了山寺的清苦与文人的窘迫。
「兴尽未归去,夕阳犹在山」尾联写留连之意。兴虽尽仍未归去,因为夕阳还留在山间。
「兴尽」写游兴之消,「未归去」却写人之留——兴虽尽而景未尽,夕阳犹在山中,不忍离去。此联以兴与景的矛盾写出了对山中秋色的留恋。
艺术手法
一是动静对比。泉声之落是动,云影之闲是静,动静之间写出寺中的清幽。二是细节传神。
「经残香篆冷」以经与香的状态暗示寺之清冷,「杯短锦囊悭」以杯与囊的大小暗示人之窘迫,以小见大。三是含蓄留恋。
「夕阳犹在山」不说舍不得走,而以夕阳未尽暗写留恋之情,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行游寺为题,以登攀之艰与寺中之闲构成反差。颈联「经残香篆冷,杯短锦囊悭」以四个细节写清苦之态最为真切。全诗清远有致,末以夕阳犹在含蓄留恋,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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