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斋再作催梅诗次韵

宋 · 胡仲弓

译文

但是南枝尽向阳,凝寒未许暗传香。

凡是南枝都向着阳光,然而严寒不允许它暗暗传出香气。

水边疎影空浮月,岭外孤根浅带霜。

水边疏影白白地浮着月光,岭外孤根浅浅地带着霜痕。

北帝无因全漏泄,东君何事巧遮藏。

北帝没有理由全部漏泄春机,东君为何巧妙地遮藏春意。

好将羯鼓花前报,莫待狂风破麝囊。

好在花前敲响羯鼓来催报,不要等到狂风吹破了麝香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仲弓次韵颐斋催梅诗之作。诗以梅向南阳而凝寒不允暗传香的矛盾开篇,以水边疏影空浮月与岭外孤根浅带霜写梅的清冷孤绝,以北帝漏泄与东君遮藏写梅开时机的天意,末以羯鼓催花与莫待风破麝囊的急切收束,催梅之情殷切。

逐句解读
「但是南枝尽向阳,凝寒未许暗传香」首联以矛盾开篇。凡是南枝都向着阳光,然而严寒不允许它暗暗传出香气。

「南枝向阳」写梅之性——梅花南枝先开,向阳是本性;

「凝寒未许暗传香」写天之意——虽欲传香而严寒不许。此联以向阳的本能与凝寒的阻隔写出了梅花欲开未开的矛盾。

「水边疎影空浮月,岭外孤根浅带霜」颔联以清冷承接。水边疏影白白地浮着月光,岭外孤根浅浅地带着霜痕。

「疎影浮月」用林逋「疏影横斜水清浅」之意——梅影映水,月色空明;

「孤根带霜」写梅之寒——岭外孤根,霜痕犹在。此联以水边之影与岭外之根、空浮之月与浅带之霜写出了梅的清冷孤绝。

「北帝无因全漏泄,东君何事巧遮藏」颈联以天意转折。北帝没有理由全部漏泄春机,东君为何巧妙地遮藏春意。

「北帝」即北方之帝,司冬;

「东君」即东方之帝,司春。此联以北帝之严与东君之秘写出了梅花欲开而天不允的无奈——冬神不肯泄春,春神又在藏春,梅花的开放受制于天。

「好将羯鼓花前报,莫待狂风破麝囊」尾联以急切作结。好在花前敲响羯鼓来催报,不要等到狂风吹破了麝香囊。

「羯鼓」用唐明皇敲羯鼓催花之典——以人力催花之开;

「麝囊」写花苞如麝香囊——狂风若至则花苞尽破。此联以羯鼓催花的急切与狂风破囊的警告收束,催梅之情殷切。

艺术手法
一是矛盾推进。向阳与凝寒、漏泄与遮藏,矛盾层层推进,催梅之情愈来愈急。二是典故精当。林逋疏影、唐明皇羯鼓催花,两典分别写梅之态与催梅之法。三是以神话写天意。北帝与东君的对照,以神话写天意,增添了诗歌的浪漫色彩。

总体评价
此诗以催梅为题,以梅的欲开未开与天的凝寒遮藏交织。颈联「北帝无因全漏泄,东君何事巧遮藏」以天意写花机最为精妙,尾联「莫待狂风破麝囊」则以急切收束最为殷切。全诗清丽有致,是催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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