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楼
宋 · 胡仲弓
译文
楼高天一握,山入白云根。
楼高得仿佛伸手就能握住天际,山峦延伸到白云的深处。
寺在牛鸣地,人行犬吠村。
寺庙坐落在牛鸣可闻的地方,行人经过犬吠声起的村落。
晴窗薰野马,寒木下孤猿。
晴朗的窗前热气蒸腾如野马浮游,寒冷的树上降下了一只孤猿。
吟罢月初上,诗僧来扣门。
吟诗完毕月亮刚刚升起,诗僧前来敲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仲弓倚楼所见之作。诗以楼高天一握、山入白云根写楼之高与山之深,以寺在牛鸣地、人行犬吠村写山居的幽僻,以晴窗薰野马、寒木下孤猿写山中的动静,末以诗僧扣门收束,清幽中有禅意。
逐句解读
「楼高天一握,山入白云根」首联以夸张写楼之高。楼高得仿佛一手可握住天空,山深入白云的根基。
「天一握」写楼之高——楼极高则天似可握,是夸张手法;
「山入白云根」写山之深——山深入云中,白云只是山的表层。此联以天与山的上下交织写出了倚楼所见的壮阔。
「寺在牛鸣地,人行犬,人行犬吠村」颔联以声音写幽僻。寺庙在牛鸣可闻的地方,人走过犬吠的村庄。
「牛鸣地」用佛经「牛鸣地」之语——牛鸣声可闻之距离,写寺之近;
「犬吠村」用陶渊明「狗吠深巷中」之意——村庄深僻,有犬吠方知有人。此联以牛鸣与犬吠两种乡村之声写出了山居的幽僻而有人烟。
「晴窗薰野马,寒木下孤猿」颈联以动静写山中。晴窗前浮动的气流如野马奔腾,寒木之上落下孤猿。
「野马」用《庄子》「野马也,尘埃也」之语——指春日地面浮动的暖气如野马奔逸;
「寒木下孤猿」写猿之孤——寒冷的树上猿猴孤零零地下来。此联以窗前之气与树上之猿的动静交织写出了山中的清幽。
「吟罢月初上,诗僧来扣门」尾联以雅趣作结。吟诗完毕月亮刚刚升起,诗僧来敲门。
「月初上」写时间——诗吟完了月亮也出来了,恰好的时刻;
「诗僧来扣门」写知音——有诗僧来访,吟赏有伴。此联以月与僧的交织收束,写出了山中夜间的清幽与风雅。
艺术手法
一是夸张与实写结合。
「天一握」是夸张,「犬吠村」是实写,虚实相间使楼之所见既壮阔又真实。二是以声写静。牛鸣、犬吠、猿啼、扣门——四声皆以声写静,声愈响则境愈静。三是时间流转。从白日到黄昏到月初上,时间在诗句间悄然流转,使全诗有了时间的纵深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倚楼为题,以楼高与山深的壮阔和寺近与村远的幽僻交织。尾联「吟罢月初上,诗僧来扣门」以月与僧的清雅收束最为有味。全诗清幽有禅意,是倚楼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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