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窗诗
宋 · 胡仲弓
译文
倚窗成小立,风伯为清尘。
倚着窗子站立了片刻,风神似乎特意来清扫尘土。
帘卷梅当户,云开月闯人。
卷起帘幕梅花正对着门户,云层散开月光闯了进来。
疎钟来远寺,落叶度吟身。
远处寺庙传来稀疏的钟声,落叶从吟诗的身影旁飘过。
无限关心事,栖迟寂寞滨。
心中有无限牵挂的事情,却栖止在寂寞的水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仲弓倚窗而作。诗以窗前小立为线索,将风、月、梅、钟、落叶等意象串联,在清幽的夜景中写出无限心事,意境疏朗而情感深沉。
逐句解读
「倚窗成小立,风伯为清尘」首联写倚窗之缘。倚着窗子站立了片刻,风神似乎特意来清扫尘土。
「成小立」写时间之短——本欲久立却只站了片刻,暗示心事之重使人难以久站;
「风伯为清尘」写风之善解人意——仿佛风神知主人心中烦乱,特意来清尘涤虑。
「帘卷梅当户,云开月闯人」颔联写窗前景象。卷起帘幕梅花正对着门户,云层散开月光闯了进来。
「梅当户」写梅之近——开在门前,触目即是;
「月闯人」尤妙——不说月照人而说月闯人,以拟人手法写月光的不请自来,一个「闯」字将月光的活泼与诗人被动接受的状态写得生动有趣。
「疎钟来远寺,落叶度吟身」颈联写听觉与触觉。远处寺庙传来稀疏的钟声,落叶从吟诗的身影旁飘过。
「疏钟」写钟声之间距大,更衬出夜的寂静;
「度吟身」写落叶从身旁飘过——人在吟诗而落叶穿身,写出了人与自然的交融,也写出了吟诗入神而忘我的状态。
「无限关心事,栖迟寂寞滨」尾联以心事作结。有无限关心的事情,却栖止在寂寞的水滨。
「无限关心事」写心事之多之重;
「栖迟寂寞滨」写身之孤之远——心事无穷而身居寂寞,心与身的巨大反差使全诗的孤寂感达到高潮。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生动。
「风伯为清尘」「月闯人」两处拟人使自然景物具有了人格化的亲切感。二是感官交织。风之触觉、梅之视觉、月之视觉、钟之听觉、落叶之触视觉,多种感官层层叠加,营造出立体的夜间意境。三是含蓄蕴藉。全诗只末联点出「心事」,前六句皆以景物暗示心境,以景写情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倚窗小立为题,以窗前景物暗示内心孤寂。颔联「月闯人」之「闯」字最为传神,将月光写活。全诗疏朗清远,末联以心事与寂寞的对比收束,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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