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杂兴四首 其三
宋 · 胡仲弓
译文
怪得檐前溜,原来是雪消。
奇怪檐前怎么有水溜下来,原来是积雪在消融。
山枯空有骨,水涸不成潮。
山川枯瘦只剩嶙峋的骨架,河水干涸形不成潮涌。
寒鴈鸣沙碛,饥鸦啄柳条。
寒雁在沙碛中哀鸣,饥鸦在柳条上啄食寻觅。
物情总如此,吟鬓任萧萧。
万物之情总是这般萧瑟,任凭吟诗的双鬓萧萧斑白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雪中杂兴组诗第三首,写雪消之后的萧瑟景象。诗以檐前溜、山枯水涸、寒雁饥鸦的意象,写出了雪化后的荒凉与生命的艰辛,末以物情如此、吟鬓萧萧的自嘲收束,感慨深沉。
逐句解读
「怪得檐前溜,原来是雪消」首联以发现开篇。奇怪檐前怎么有水溜下来,原来是雪在消融。
「怪得」写意外之感——以为无雪却见檐溜,细想方知是积雪消融。此联以日常的发现写出雪消的悄然过程。
「山枯空有骨,水涸不成潮」颔联写雪消后的景象。山川枯瘦只剩空有骨架,河水干涸形不成潮水。
「山枯空有骨」以拟人手法写山之枯瘦——仿佛山只剩了嶙峋的骨骼而无线条的丰润;
「水涸不成潮」写水之枯竭——水少到不能形成潮涌。此联以山骨水涸写出了雪消后的极度荒凉。
「寒鴈鸣沙碛,饥鸦啄柳条」颈联写动物之苦。寒雁在沙碛中哀鸣,饥鸦在柳条上啄食。
「寒雁鸣沙碛」写候鸟滞留之苦——天寒而不得南飞;
「饥鸦啄柳条」写留鸟觅食之难——柳条上已无果实可食,只能啄食树皮。此联以雁与鸦的苦况写出了雪后万物凋零的惨状。
「物情总如此,吟鬓任萧萧」尾联以感慨作结。万物之情总是如此,任凭吟诗的双鬓萧萧斑白。
「物情总如此」将雪后的萧瑟推及万物的普遍规律——盛极必衰、荣枯交替;
「吟鬓任萧萧」则以自嘲语气写个人命运——万物皆苦,人亦不免,不如任其自然。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生动。
「山枯空有骨」将山比作枯瘦之人,形象鲜明。二是意象萧瑟。枯山、涸水、寒雁、饥鸦,意象组合营造出极度荒凉的氛围。三是由物及人。从自然景物的萧瑟到吟鬓萧萧的个人感慨,由外而内,由物及人,自然过渡。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雪消后的荒凉为主题,以山骨水涸、寒雁饥鸦的意象写出了雪后的萧瑟至极。尾联以「物情总如此」的哲理感慨收束,将自然之苦与人生之苦贯通,使全诗超越了单纯的写景而具有了普遍的人生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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