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听
宋 · 胡仲弓
译文
卧听芭蕉卷雨声,熟梅天气半阴晴。
躺着听芭蕉叶上卷过雨声,梅子成熟时节天气半阴半晴。
几年不作云山梦,特地来寻泉石盟。
几年没有做过云山之梦,特地来寻找与泉石的旧盟。
竹杖芒鞋方得意,桃笙葵扇又关情。
竹杖草鞋正觉得惬意,桃竹席和蒲扇又牵动了情怀。
清和时节如寒食,昨日街头人卖饧。
清和时节如同寒食节一般,昨天街头有人在卖麦芽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仲弓卧听雨声之作。诗以卧听芭蕉卷雨声与熟梅天气半阴晴写初夏的典型氛围,以几年不作云山梦与特地来寻泉石盟写重归山林的决心,以竹杖芒鞋的得意与桃笙葵扇的关情写山行的乐趣,末以清如寒食与卖饧的市井味收束,清新有味。
逐句解读
「卧听芭蕉卷雨声,熟梅天气半阴晴」首联以听觉与视觉开篇。躺着听芭蕉叶卷起雨声,梅子成熟的天气半阴半晴。
「芭蕉卷雨声」写听觉之美——雨打芭蕉,声声入耳;
「熟梅天气半阴晴」写天气之变——梅雨时节时阴时晴,气候多变。此联以声与气的交织写出了初夏的典型氛围。
「几年不作云山梦,特地来寻泉石盟」颔联以决心承接。几年没有做云山的梦了,特地来寻找泉石的盟约。
「云山梦」写往昔之忆——曾经梦绕云山但已久违;
「泉石盟」写今日之愿——特意前来重温与泉石的盟约。此联以几年之隔与特地之行的对比写出了重归山林的决心。
「竹杖芒鞋方得意,桃笙葵扇又关情」颈联以乐趣转折。竹杖芒鞋正是得意之时,桃笙葵扇又牵动了情怀。
「竹杖芒鞋」用苏轼「竹杖芒鞋轻胜马」之意——山行最轻便的装备;
「桃笙葵扇」写夏日之物——桃笙即竹席,葵扇即蒲扇,都是消暑之具。此联以行路之得意与消暑之关情写出了山行的双重乐趣。
「清和时节如寒食,昨日街头人卖饧」尾联以市井作结。清和的时节如同寒食一般,昨天街头上有人在卖饧糖。
「清和」写时节之宜——初夏清和,天气舒适;
「如寒食」写氛围之似——清和如寒食节般的清冷;
「人卖饧」写市井之味——街头卖饧糖的声音增添了生活的气息。此联以清和之宜与市井之味收束,清新中有烟火气。
艺术手法
一是声色交织。
「芭蕉卷雨声」是听觉,「熟梅天气半阴晴」是视觉与触觉,多感官交织。二是用典自然。
「竹杖芒鞋」暗合苏轼之句,融入叙述不露痕迹。三是雅俗并美。云山泉石是雅,卖饧街头是俗,雅俗交织写出了真实的生活。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卧听为题,以初夏的氛围与重归山林的决心交织。首联「卧听芭蕉卷雨声,熟梅天气半阴晴」以声色写初夏最为传神,尾联「昨日街头人卖饧」则以市井味收束最为清新。全诗清新有味,是初夏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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