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叶石轩学僧寮

宋 · 胡仲弓

译文

静坐求心印,传经续祖灯。

静坐参禅以求佛心印,传承经义延续祖师法灯。

因吟呈佛句,方悟在家僧。

因为吟诵呈现佛门诗句,才领悟在家修行的僧人。

芸叶熏薝卜,枝辞剪葛藤。

芸香叶熏染着栀子花,删剪枝蔓言辞如断葛藤。

自从骂师后,无话可参承。

自从德山骂师之后,再没有话语可以参悟承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仲弓题叶石轩学僧寮之作。叶石轩当为轩名,学僧寮即学僧居住的房舍。诗以心印祖灯、在家僧、薝卜葛藤、骂师等禅宗语汇,写出了学僧禅修与诗艺兼修的生活状态,末以骂师之后无话可参的禅悟作结,禅意深沉。

逐句解读
「静坐求心印,传经续祖灯」首联以禅修开篇。静坐以求心印之悟,传经以续祖师之灯。

「心印」即以心传心之禅法,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祖灯」即祖师传下来的法灯,代指佛法的传承。此联以坐与传两个动作写出了学僧禅修的两个方面——内修心印,外续法灯。

「因吟呈佛句,方悟在家僧」颔联以诗禅互悟。因为吟诗呈现了佛理之句,方才悟到在家也可为僧。

「呈佛句」写诗中含禅——吟出的诗句如有佛意;

「在家僧」写悟后的身份认知——不必出家亦可修行,如维摩诘般以在家身而行僧事。此联以诗与禅的互证写出了在家修行的可能。

「芸叶熏薝卜,枝辞剪葛藤」颈联以日常写修持。芸叶熏染着薝卜花香,剪除枝蔓之辞如斩断葛藤。

「芸叶」即芸草,夹在书中防蠹;

「薝卜」即栀子花,佛经中常提及;

「剪葛藤」为禅宗语汇,指斩断言语义理的纠缠。此联以书香与花香、枝辞与葛藤两组对偶,写出了学僧在日常生活中修持禅观的状态。

「自从骂师后,无话可参承」尾联以禅悟作结。自从呵佛骂祖之后,再也没有话头可以参究承当了。

「骂师」即呵佛骂祖,是禅宗中破除一切执着的修行方法;

「无话可参承」写悟后的状态——已超越了一切话头公案,无需再参。此联以呵佛骂祖的极端禅修方式写出了学僧的彻底悟境。

艺术手法
一是禅语入诗。心印、祖灯、在家僧、薝卜、葛藤、骂师、参承,全诗密集使用禅宗语汇,禅意浓郁。二是诗禅互证。

「因吟呈佛句,方悟在家僧」以诗证禅,以禅悟诗,诗与禅互相阐发。三是以行写悟。从静坐传经到吟诗悟僧,从剪葛藤到呵佛骂祖,全诗以修行历程的推进写出了悟道的层次递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学僧寮为题,以密集的禅宗语汇写出了学僧禅修的历程与悟境。颔联「因吟呈佛句,方悟在家僧」以诗禅互悟最为精妙,尾联「自从骂师后,无话可参承」则以呵佛骂祖的极端写彻底悟境。全诗禅意深沉,是宋人题僧寮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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